微风吹过,晨露从蟠桃叶尖滴落,掉在拓跋烈肩甲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抬起头,女帝眉眼似笑非笑,而手中的弩箭则正对准自己眉心。
原来这就是一举拿下阿古达的神器!
“拓拔王子可知朕给这弩箭取了什么名字?”
楚昭凰轻轻抚摸弩箭机括,仿佛随时可射出一箭。
拓拔烈莫名恐慌。
该死的大巫!
只一味叫他表达诚意,却不知楚昭凰手里有杀人的利器。
他单枪匹马进来,岂不是自己把自己扔上了任人宰割的砧板!
可恶!
他大意了!
想到这,拓拔烈右手悄悄按上腰间佩刀,如今能依仗的只有这把短刀了。
而此时,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本啊,这弓弩是没有名字的,不过,阿古达舍身成仁,以身试箭,倒是帮朕想出一个好名字!”
“什么名字?”
拓拔烈不由出声,而目光则紧紧盯着女帝手里的弓弩。
目测着自己与女帝之间的距离,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他便拔刀相向!
只是有多少胜算就看老天爷了。
“碎骨啄!”
楚昭凰峨眉微挑,将手中弓弩明晃晃地对着拓拔烈,“射穿颅骨时会发出雀鸟啄食的脆响,拓拔王子要不要见识一下?”
“陛下。。。。。。”
拓跋烈喉结滚动,“陛下说笑了,你我之间何苦动粗?”
“啪!”
弩箭擦着他耳廓钉入身后梅树,惊得一树花瓣簌簌落下。
拓拔烈脸色惨白。
按着佩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办不到!
根本办不到!
但凡他拔刀相向,自己的头颅跟阿古达一样,绝对会听到到雀鸟啄食的脆响。
楚昭凰重新拿起石桌上的书籍,轻轻翻阅着,头也不抬问道:“第一问,朕现在是蛮族的俘虏还是?”
“自然是。。。。。。”
拓跋烈瞥见女帝手中黑漆漆的弓弩,舌尖急转,“陛下自然是北漠的贵客。”
“甚好。”
楚昭凰唇角微勾,放下书籍,把玩着手中弓弩,“可王子能做得了整个蛮族的主吗?”
“这就看陛下您的抉择了。”
拓拔烈忽而五体伏地,对着女帝深深一拜。
此次,他落尽了下风,不如就彻底按照大巫的交代行事。
她不是自诩神明使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