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瑜轻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电话挂断,乔殊成搭车去了医院。
乔培峰坐在病房窗边不语。
自乔恒死了之后他就这样了。
一坐就是一整天,什么话都不说,听到什么也不回应,乔殊成看着就膈应。
他上前喊了声爸,“我刚得到了个消息,你要听听吗?”
乔培峰没吭声,乔殊成拉过一旁的椅凳坐下,自顾自开口:“今天我去天合,看到了一张熟面孔,你知道是谁吗?”
“虞辞。”
“你知道虞辞为什么在那吗?”
乔培峰慢半拍转过脸,一双苍老的无甚神气的老目看向乔殊成。
乔殊成一字一句道:“因为她,才是天合真正的老板。”
“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耍了——”
乔培峰张张嘴,“你说什么?”
乔殊成看着乔培峰松动的表情,眼底流露出些微讥诮的得意,“乔恒只是虞辞推出来的替死鬼,是她的提线木偶,从始至终都是她用于隐藏自己的傀儡工具人,真正一直在跟我们做对的,从始至终,都是虞辞!”
乔培峰狠狠握住身下轮椅的扶手。
他脸色发紫,嘴唇煞白,身子不停地颤抖。
“让她,让她来见我。”
“现在!”
虞辞没去。
比起去见乔培峰摊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鹏城某高级殡仪馆。
乔恒的灵堂很冷清,乔家甚亲眷往来吊唁,
杨石雨趴在棺材上抽泣流泪。
灵柩之内,素花环绕,乔恒身着的黑色吉祥寿衣,盖上仙鹤薄衾。
他死后,身体被做了简单的缝合,如今躺在棺椁之中也算是有个全尸,遗容完备了。
殡宫灵幡飘飘,黄纸跟香烛宝钱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是黄泉跟人间短暂的交界线。
白事知宾进来报告,说有一位自称是乔三少妹妹的女人带着一群人来吊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