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想哭出声音来。
到底是她不好。
低估了父亲对她的爱。
“哥哥……”枕月忽然出声,神情有几分迷茫,她眨着自己的眼睛,问道:“我……我真的可以接受这些吗?”
枕潭“嗯”了一声,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他很清楚,枕月是在芥蒂自己并非亲生一事。
她大概是自己觉得自己不配。
但其实话虽然都那么说,经年累月地相处下来,他们哪一个人,没有把她当作是真正的家人?
有一年,她在国外读大学时。
一通电话打到家里,说她现在生病了,急需大笔的钱治疗,父母不顾当时国内是深更半夜,立马就起床准备去银行转账。
还好被警察给及时拦住了,说对方是诈骗分子。
但是枕父依旧不放心,第二天亲自飞了一趟,还给枕月送去很多零花钱。
怕她是有哪里需要用到钱,不好意思开口。
回想起这些,枕潭渐渐舒展开了眉眼。
他在心底叹气。
父亲留下了不少“烂摊子”给他。
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枕月,就像是爸爸说的那样,你可以有底气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枕潭开口道,站了起来,他目光瞥下,落到了自己妹妹的肚子上。
提醒道:“但是,别忘了你刚才的承诺。”
如果真的是秦珩洲买凶杀人。
──她要把那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给打掉。
永绝“后患”。
尸体火化结束后,枕月带走了那只纽扣小熊。
她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不愿松开。
蓦地,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丁国豪要求再见一面,说是有事情要告诉她。
不过,见面地点变了。
不再是看守所,而是一间私立的高档医院。
在前去的路上,枕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单人病房很高级,所有设施都有,幽绿色的落地窗将高层美景尽收眼底,甚至窗前还点了一瓶昂贵香氛,散发着淡淡的玉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