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了难过的话,应该难过的人是他才对。
但偏偏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一直愁眉苦脸的。
不想她如此不开心。
秦珩洲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又开口道:“我小的时候也发生过好笑的事情。”
闻言,枕月立刻认真地转过了头。
她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样。
秦珩洲继续开口说道:“我母亲第一次跟那个追求她的男人出去约会,我也偷偷跟着去了,他们一路走上街,我在后面低着头,害怕被发现,头越来越低。”
“然后,跟瞎子一样,脑袋撞到了一根电线杆上。”
当时,额头最中间的那块位置肿得老高老高。
他如今自己回想起来,也很想笑。
但是唇角扬起的弧度却蓦然僵硬住。
难道就是因为这一次,他母亲才彻底下定决心,放弃了跟那个男人接下去的交往吗?
因为觉得──他不喜欢。
秦珩洲发着愣,从心底深处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楚感,他想抓住些什么,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很无力。
枕月却听入迷了似的,自己在脑海中描述出小小秦珩洲额头肿起的画面。
她脸上笑意璀璨,见男人突然停顿住,不再开口,她忍不住催促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啦?”
额头肿了,然后呢?
枕月真的很期待下文,卷翘起来的睫毛不停眨动着。
秦珩洲摇了摇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微微遮住了些眉眼,他眼皮薄到仿佛能够看得清楚血丝,慵懒回答道:“枕月,然后我想亲你。”
“唔──”
尚未反应过来,枕月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她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钢琴曲声悠扬悦耳。
屋外大雪重新开始纷飞,如鹅毛一般。
*
秦珩洲订的房间依然是大套房。
简约的北欧风格,色彩几乎全部都是原木色。
枕月一进房间就看中了客厅里的投影仪,堪比电影院里的一样,她先进卫生间里洗漱,然后躺到了沙发上。
手边还有一只三层高的推车,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洗干净、切好的新鲜水果。
枕月拿起了一颗车厘子塞入口中。
能投屏播放的电影有很多,枕月连续翻了好几页,忽然被一部名字叫做《招魂》的恐怖片吸引了注意力,她立刻点开,然后在沙发上躺好。
大雪天和鬼片最适配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酒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