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也向后面跑着,解释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怒气上头的人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
这男人现在一心想要杀了枕月。
枕月跑着跑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不明显的凹坑,直接摔倒在地。
那把锋利尖锐的钉耙作势就要朝着她的脑袋砍下来。
枕月被吓得大声尖叫,只好出于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教女儿怎么画画呢。
周围人也全部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在这种有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时刻上前出头。
就在那钉耙玩下挥的一刹那,忽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了一道人影,一只手臂护住枕月的脑袋后,另一只手臂冒着被砍伤的风险。
他直直地举起了那铁钉下面的棍子。
孙老板用力往下压,也无济于事。
枕月愣住着,她的头被一只强劲有力地手臂压着,无法抬起来察看情况,只能感受到鼻息间的气味无比熟悉。
是……那个男人?
人群中,有个女人大声吼道:“我已经报警了,姓孙的,你今天别想着跑掉!”
听到“报警”二字,孙老板立刻丢下手里的钉耙,准备回家收拾东西,赶紧跑路了。
那群要求退钱的人则是跟着去追他。
一下子,原地只剩下枕月和护住她的男人。
鼻翼间的气息越来越微薄。
枕月快感到自己无法呼吸,她强行推开了身边男人的手,将头抬起,而后直接石化住。
竟然,真的是──秦珩洲。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深邃的五官愈发凌厉,那双漆黑的眼眸泛着毫无温度的冰冷,尖锐而又疏离。
见她抬起了头,秦珩洲也低下头,看着她,唇角蓦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冷声问道:“怎么,见到我觉得很突然么?”
枕月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喉咙口也生疼生疼的,仿佛被灌入了无数个冰块。
她整个人都冒着寒气。
过了几秒钟,眼前的男人才眯起眼,将她从地上拉起后,讥讽着开口道:“枕月。”
“我等这一时刻,已经等了一辈子那样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