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父直接就从手里丢了出去。
他透过眼前的镜子,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枕潭,问道:“你说什么?”
音调都在一瞬间拔高了不少。
枕潭并不害怕自己父亲的这种气场。
他半靠在墙上,眼皮耷拉着,有几分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瞎说的而已。”
“毕竟妹妹从小到大,长得既不像你,也不像妈妈,不是么?”
有些事情,看来也隐瞒不了太久了。
迟早败露。
*
秦珩洲深刻意识到,只要枕月还没出门,他的机票就是永远都“买早”了。
气喘吁吁地坐上车以后,枕月责怪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才要上楼去重新换衣服的!”
幸亏黄嫂急着赶回去接外甥女儿放学。
否则,她要是真的仔细追究起昨天晚上好好停在院子里的车为什么会震动的话。
这个男人跟她不得尴尬死?
甚至出国都不是因为去旅游了,而是丢脸逃跑!
“嗯嗯,怪我。”秦珩洲略显敷衍地回答着,眼眸里却满含笑意,他抬起手,帮枕月整理着她有些褶皱起来的衣服领子。
两边都翻好后。
他勾起唇角问道:“那里还痛不痛?我晚上给你上药了。”
枕月立刻摇头,下意识地瞥了眼前排不认识的出租车司机。
对方大概率是听不懂的。
她正想转过头,瞪一眼坐在旁边的这个男人时。
下一秒,秦珩洲又懒洋洋地问:“那嘴呢?”
──嘴他个头!
司机默默调高了一些车载电台的音量。
还好路上不算堵车,秦珩洲又买了下一航班的票,二人赶到机场以后所剩下的时间十分充裕。
vip休息室里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
枕月走向吧台,在上面随便拿了瓶矿泉水,一转过身,看见了秦珩洲的膝盖上忽然抱着一个头发颜色很浅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儿穿着蓝白色的小洋裙,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玩偶,她无意间抬起脸,露出的眼眸竟然也是蓝幽幽的。
那些眼泪则是都印到了秦珩洲的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