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没有。
苏知晓的笑容好像在记忆中已经减淡了,回忆起来的时候,好像总感觉耳边出现了小小坐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喊自己哥哥的时候。
岁月如斯,终为往事。
后来学习结束了才知道,父母是专程来京城看自己的。
也许是人过了中年,总会有一定的感悟。苏母回到家里看着被罩起来的家具,落满灰尘的家,好像突然间意识到这些年来自己和丈夫冷落了儿子太多太多。
他们总认为儿子是男孩子长大了,应该独当一面了。可是孩子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不管多少岁。
自己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医院大厅,看着儿子身穿白大褂,跟在那些医生后面的样子。
苏母有些恍惚,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儿子了?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是什么样的了?
她回忆不起来了,像记忆中的苏知言永远停在了女儿走丢的那一天。
外人看来,这也许是成熟稳重,但是苏父苏母心里懂得,儿子并不是这么一个冷漠淡薄的性子。
最后看着儿子把自己跟丈夫送上车子,嘱咐了长长一堆。
苏母没忍住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亏欠了儿子太多太多,如果不是正脸相遇,光靠背影自己大概也是认不出来了。
苏知言抱过自己的母亲手掌轻轻的安抚着。“妈,你们没有亏欠我,我也很想找到妹妹。”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等小小回家。咱们一家还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还可以带他出去买东西,我现在挣钱很少,想买什么哥都给她买。”
饶是苏父这会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些年,他们走南闯北,因为一点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新疆,赶往别的地方。
看着儿子长成了大人,有担当的样子,自己想说了点什么,但又想不到措辞,只能点了点头。
他太成熟了。
自己跟妻子发现的太晚了,但是他们不能放弃寻找女儿。
顺着冬日的暖阳送走了父母,苏知言穿上坚硬的外壳,好似脱落。
大概经历了悲矜之后,总会有欢喜来袭。即使暗潮涌动,也终会出现风浪。
姜青禾在渝川读了高中之后,四月份左右便通过了考试,拿到了帝国理工的offer。
只身一人前往英国读书,一去就是7年。其实不是苏知言看不到她的画,只是转学过后她就再也没有了拿起画笔的打算。
出乎意料,姜青禾也学习了临床医学。
大概就像人们所说的,这世间总会有惊奇的际遇。姜青禾遇见了一个女孩温暖了自己,在异国他乡的七年。
手机下拉的私密相册里总有几张照片,当初自己确实在意过那些。但是自己的喜欢终归欺骗不了自己,她没舍得把那些照片删掉。
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说是为了悼念自己的青春。七年的时间长河流过,正打算往下读结果家里却传来了,外婆去世,父亲公司面临危机的消息。
姜青禾在酒吧里买醉,借着酒精驱使着大脑在舞池舞动。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那些东西。
第二天醒来之后,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跟professor说,自己打算回国。
什么都好,她不能没有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