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苏雩风听出了他兴致缺缺,没有了刚才讨论时的**,也就识趣地停止了话题。
“那,再见?”
“嗯。”
声音更冷漠了。
苏雩风转身快步离开,有些郁闷地揉了揉耳朵。
这男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一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晏秋还站在原地,安静的夜路里突然传来一声烦躁的“啧”声。
跑得这么快,她就那么想回她和谢霁月的家吗?
晏秋一脸平静地离开了小区,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双手紧握着车盘,却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倏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终于忍不住低声骂出:“靠!”
——方才那匆匆一瞄,他看到了苏雩风手机上和他微信私聊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他们已经错过了三次。
原来,三年前她有想过来找他的。
原来,三年前他们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他一出国就五年不回来,连他的父母都纳闷,他就那么喜欢国外的自由?
其实,三年前他回来过。
从封闭的实验室出来,一听到苏家出事了,他没有和实验室打申请,也没有和导师报告,瞒着所有人先斩后奏买了机票,马不停蹄地赶回国。
一下飞机,他就找遍了苏雩风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一无所获。
最后零点,在路过中心广场时,大屏上突然跳出来的大红文字不间断播报,刺痛了他的双眼:
[恭喜苏大小姐和谢小跟班喜结联姻!]
天上的无人机队列:苏?谢
还有漫天的烟花。
只有晏秋知道,那个晚上的热闹像海浪将他淹没,让他为年少的轻狂付出了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代价。
当他闭上眼睛时,所有人的身影都从眼前倒退,所有的声音都从耳边消失。
他成了这座城市的失落者。
所以,他逃了。
回国不足五个小时,凌晨时分他又坐着飞机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回来过,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的夜晚。
因为怕痛,所以再也没回来过,希望伤口愈合的那天。
这一逃,又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