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承担责任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一桩婚事。”吴启玉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但话音刚落,陈琳便拉着儿子起身行礼,喜形于色地说道:“大老爷真是目光如炬,我这儿子虽然尚未取得功名,但他勤奋好学,今年秋闱定能金榜题名,绝不会辱没大小姐的。”
“你刚才说什么?”吴启玉的脸色骤然一变,吴刚也吓得脸色惨白,不断给吴琳使眼色。
吴琳立刻闭上了嘴,有些畏惧地望向吴启玉。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吴启玉在官场多年,威严早已深入人心,虽然声音不大,但陈家父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跪倒在地。
“上次吴家大小姐到我家来,我看她对我家诚儿似乎有些好感,就就…让我女儿去探探少夫人和大小姐的口风,如果他们不介意,即使做上门女婿,我们家也是愿意的。”陈琳颤抖着把话说完,吴启玉随即摔了手中的茶碗,陈家父子急忙磕头。
“尊敬的老爷,我与令千金情投意合,未来定会倾尽全力爱护她,请您成全我们的感情。”陈诚虽然尚未婚配,但他明白吴启玉对此事一无所知。既然已经触怒了他,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赢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们私下里有过交往吗?”吴启玉面色如霜,语气冷峻地询问。
“我们私下见过几次面。”陈诚略显胆怯地回答。
吴启玉目光冷冽,审视着陈氏父子,显然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昨日皇上才提及将元娘许配给刘堃,虽然尚未颁布圣旨,但既已金口玉言,如今却发生此事,若消息传开,京城之人将如何看待皇上,实难预料。
想到这里,吴启玉目光如炬,紧盯着陈氏父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家孙女绝不会与外男私相往来,你们这帮人无非是想利用吴家提升自己的地位。识相的话,就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吴启玉示意吴刚,吴刚立刻上前,拉起陈氏父子,将他们往外拖。
“大老爷,我与元娘真心相爱,恳请您成全我们。”陈诚急忙大声呼喊。
吴刚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力道十足,陈诚倒在地上,痛苦地**叫道:“哎哟,哎哟,要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啊,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有没有王法?”
吴启玉对陈诚的无耻行径感到极度厌恶,眉头紧锁,厉声命令:“把他的嘴堵上,带下去关几天,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这样放肆!”
陈琳目睹吴启玉勃然大怒,意识到吴家无意接受这桩婚事,急忙上前拉住儿子:“犬子行为失当,我们自知高攀不上,回家后定然不会多言。”
话音刚落,她便想拉着陈诚离开,但吴刚见吴启玉未发一言,便对赶来的护院示意,几名壮汉迅速上前,将他们强行带离,连嘴也被堵上,胳膊被扭住。
与此同时,翠玉的母亲利用送早饭的机会,向元娘透露了消息,称吴刚亲自带露珠的父母前来,却未提及此行的目的。
元娘沉思片刻,决定让翠玉的母亲通知燕娘,让她尽快过来一趟。
天还未亮,门外的朱妈妈突然感到浑身剧痛,尽管她试图忍耐,但痛楚却愈发强烈,最终痛得在地上翻滚,痛苦呻吟。其他婆子见状,只得叫人将她抬了出去。
燕娘到来时,元娘给了守在门外的婆子一个镯子,燕娘因此得以进入。
“小姐,这里连床都没有,您怎么过夜呢?”燕娘一进门便四处张望,发现除了供奉的牌位,四周空无一物,连个垫子都没有。
“无妨,以前我和白七在野地里都睡过,这又算得了什么,至少这里灯火通明。你的书带来了吗?”元娘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是姑娘您要的书,没想到翠玉的父母消息这么灵通,还真是知恩图报的人。我本来打算晚上翻墙进来的。”燕娘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双手递给了元娘。
这本书是太后所赐,元娘满面笑容地接过,这几日闲暇,正是阅读的好时光。
“的确,这样的大宅院里,家生子在府中的关系网不容小觑。翠玉的父亲在马房工作,对府内人员的动向了如指掌;她的母亲在厨房,常常能听到丫鬟们的闲言碎语,消息自然灵通。这次露珠的家人来访,无非是想将露珠许配给长青,或者直接带她回去。对了,你找到长青了吗?”元娘盘腿坐下,一边与燕娘交谈,一边翻阅着书页,心中盘算着,以露珠父母的性情来看,只要出得起价钱,事情应该不难解决。
“昨晚我去找了他,但家人说他并未回家,我怀疑他可能被你祖父关起来了。”燕娘有些不安地回答,她从天黑开始就翻墙外出,寻遍了几个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长青的踪迹。
昨日,元娘在见吴启玉之前,便派她去寻找长青,他是关键的人证。如果他不愿为吴尚承担责任,那么无人能够强迫他。
然而,前提是长青没有受到威胁。
“长青似乎不在我的祖父手中,否则昨日我就会让他出面了。那么,是谁绑架了他呢?无论是嫁给长青,还是被带回露珠家,她都可能不愿意。”元娘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却依旧毫无头绪。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你回去后,把露珠的身契贴身收好。毕竟露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他们又能怎样呢?另外,你去找吴妈妈,让她后日告诉朱妈妈,只有我能治愈她的病。”元娘冷笑,决定让朱妈妈受几天苦,以免她总是不明事理。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了,小姐还需要些什么吗?我会让翠玉娘准备。”
“不用带任何东西,你和翠玉只需照顾好露珠即可。”元娘盘腿坐下,翻开书本。
燕娘也不敢久留,迅速离开。
在吴府的一间柴棚内,陈氏父子被捆绑着扔在地上。经过一番挣扎,他们终于将口中的布团顶开,喘息逐渐平稳。陈诚颤抖着靠在父亲身上,低声问道:“爹,您觉得我们会不会就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