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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难道不够吗（第1页）

第265章难道不够吗

“刚从那边出来就听说你被罚了，我急忙赶了过来，哪里顾得上。碧桃，快去让人送来。”陈氏的丫鬟领命下去了。

不久，丫鬟带着四个仆妇回来，每人端着一摞厚重的衣物。

“前天老太爷吩咐后我就立即准备了，因为不清楚你的尺寸，便让成衣铺送来了几套衣服。昨晚大少爷回来又传达老太爷的指示，不能过于奢华，于是今天一早又让铺子送来了几套。你看看，喜欢哪几套？如果这些不合适，我们可以让他们再送。”陈氏一件件地展开，让元娘挑选。

“你回来本就该准备四季的衣服，这次多选几套，针线班子的人都在等候。你挑选完毕后，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做调整。我看你喜欢红色，就挑了几件绣有红色纹饰的上襦，搭配了几件百褶裙，我觉得挺合适。”陈氏絮絮叨叨地说着，元娘心中一暖，想起了当年母亲也是这般细心，事无巨细地照顾她，而自己却只觉得繁琐。

不得不说，陈氏的眼光确实不错，挑选的衣服虽然料子不算特别名贵，但款式大方，柔软舒适，还随衣饰搭配了各色头面。

直至中午时分，陈氏才与元娘商定好明日进宫时所穿的服饰及佩戴的首饰。随后，她匆匆返回处理事务，临走前还不忘差人送去一盒药膏，供元娘治疗擦伤之用。

城西，留仙楼食肆。

此地虽非达官贵人常至之处，却常有南北客商在此歇脚。无论是用餐还是住宿，往来之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然而，无论来者何人，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投向坐在人群中央的那位青年男子。

只见他头戴白色玉冠，身着交领团花锦袍，外罩一袭白色织锦大袖衫，显然是一位来自富贵之家的公子。初见之下，只觉他拥有一双丹凤眼，瓜子脸庞，颌下无须，眼波流转间，连女子也难及他的风采。一些好色之徒见之，如同狗见了骨头一般，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的。

此刻，美人身后插着一把折扇，一条腿踏在长凳上，斜倚而坐，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在激动的时刻，她口若悬河，以至于旁观者几乎不敢直视。

她正谈论着行军打仗的往事，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你们听说过渤海国吗？那是一个异族国家，那里的人都身材高大，壮如牛。有一次他们侵犯边境，成千上万的人马涌来。我亲自上阵，手持宝刀，骑着宝马，左冲右突，斩杀了七八十人。那场战斗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们看，我手背上的疤痕就是那些敌人留下的。”

公子话音刚落，闲汉李二便急忙凑上前去，仔细观察那只伸出来的手。只见那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与之相比，家中的妻子的手就像是柴火棒。

心中一热，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但还没触碰到，一把扇子便敲在了他的头上，“那么大的疤痕，你看不见吗？在这里，这里。”公子显然有些不悦，用扇子指着疤痕所在之处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那不过是一处不足寸长的伤疤，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几个好事之徒立刻哄笑起来，“哎呀，你这公子哥，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我砍柴时，一刀砍到手背上，那才叫真正的疤痕。”随着他们的喧闹，却无人注意到那位公子张开手掌，面露似笑非笑的神情，凝视着自己的手心。

那是一处箭伤，尽管后来使用了最好的祛疤药物，依旧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无论怎样抚摸都无法使之平复。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门外突然闯进一个小厮，满脸大汗，急匆匆地跑到公子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公子听后，痛苦地用手挠了挠头发，眉头紧锁：“不就是娶个媳妇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说完，他不悦地踹了小厮一脚：“还不快去给我备马。”

那小厮迅速奔跑，不一会儿便牵来一匹俊美的黑马，其四蹄如雪般洁白。公子尝试翻身上马，却两次未能成功。眼见公子即将发怒，小厮急忙俯身，让公子踏着自己上马，这才得以骑上。

余下的旁观者们目瞪口呆。

“那是哪家的公子，马匹竟如此神骏非凡？”一位路人好奇地询问。

“那马名为乌云盖雪，京城中仅此两匹，一匹在皇宫之内，另一匹则赐给了六王爷。而且在所有王爷中，唯有六王爷喜欢嬉戏人间，常混迹于人群之中。因此，那位公子定是六王爷无疑。”一位消息灵通的人士立刻道出了公子的身份。

“那竟是位王爷。”李二自言自语，回想起刚才的念头，不禁自扇一耳光，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触碰，否则这只手恐怕就保不住了。不过，他心中暗想，自己差点摸到过王爷，这足以让他吹嘘一辈子了。

“哪有王爷会上战场的，你是在胡说吧，再说了，你看他那娇弱的样子，连马都上不去，西街的豆腐西施都比他强，怎么去打仗。”一位旁观者大声质疑。

众人想象着那位如玉般的人物手持刀剑，浑身血迹斑斑，立刻不约而同地摇头。

“哪有真正的皇家子孙会真的上战场，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你们真以为是去打仗吗？”一位文士边嚼着花生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到他似乎了解内情，众人纷纷围拢过去。“前年渤海国入侵，据说是场小规模的冲突，那王爷声称有数千敌军侵犯边境，实际上不过是想夸大其词，以便皇帝能多给他些奖赏。渤海国不过是个小国，人民以游牧为生，哪里有他描述的那么强大。”

“的确如此，你看那位王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可能真的上战场，真去了，恐怕会吓得尿裤子。”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

傍晚时分，吴尚难得地走进了陈氏的房间，见陈氏正躺在榻上翻阅着什么，竟然没有立刻过来服侍自己，立刻感到不悦，面带寒霜地坐在桌边。丫鬟碧玉见状，连忙端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

陈氏瞥了一眼丈夫，知道他心生不快，但一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脂粉味，心中便有些烦躁。若不是家中规矩束缚，恐怕他早已沉迷于醉花荫那销金窟中了。

“你在忙些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更衣。”吴尚见陈氏如此不识趣，怒目圆睁，即将发怒。

通常情况下，陈氏最擅长察言观色，不待他发火，她便会上前以小意温柔的态度服侍。然而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未动分毫，只是平静地回应：“我在寻找一样东西，你让丫鬟来服侍你吧。”

“什么东西这么急着找？”吴尚见陈氏对自己如此冷淡，原本的怒气竟不自觉地消散，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地问道。

“元娘刚回来，身边没有得力的丫鬟，我想把露珠送给她，把她的卖身契找出来给她。”

吴尚一听便急了：“为何偏偏要送露珠？”

陈氏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坚定地盯着吴尚：“为何露珠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是看她貌美，想纳为己有。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露珠家中已有婚约，满十八岁后是要回家嫁人的。更何况，你已经有了两位侍妾，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