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老板有些上头,靠过来问唐嘉乐:“你小子怎么把人追到的?去年不是还说没戏的吗?”
唐嘉乐没喝酒,此刻非常清醒。他想说他“没追到”,但想了想,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没追”。
他只是想着唐宁做了一些自我感动的事,被唐宁发现了,于是她仁慈的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他要情,唐宁要欲,所以开启了这场打着恋爱由头的露水情缘——唐宁给他男朋友的待遇,而他负责满足她的身体。
当然纯粹的欲望之外,好感也是有的。
唐宁的情感直来直去,她若喜欢绝不伪装,但这好感有多少呢?比郑浩宇是多一些,但也不见得多多少。所以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纯粹看唐宁的父母什么时候出手阻止。
此时的好感与欢愉,都不值得让现有的生活牺牲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最清醒的共识。
唐嘉乐犹豫着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但思来想去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结局都一样的,何必赘述他对过程的定义。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给了唐嘉乐逃避回答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唐宁的妈妈胡悦。其实从早晨的质疑开始,他就知道这通电话早晚是要来的。
唐嘉乐上了楼,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了电话。
“阿姨。”
“哎,小乐,你和宁宁今天回去了吗?”
“还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
“这两天的食宿费是你垫付的吧?”
“嗯。”
“你留着发票或者收据没有,网络订单也可以,阿姨把钱转给你。”
唐嘉乐知道,胡悦并不是真要跟他算这笔账,而是想看看他们孤男寡女订了几个房间,都去了哪里。
“行,我整理一下等下发给您。”
“明天应该要回来了吧?”
唐嘉乐想了想,给了胡悦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会把唐宁带回去的。”
“那我明天就让管家去把房间打扫一下。”
“好。”
唐嘉乐挂断电话,没有马上下去,而是靠在二楼露天走廊的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
走廊的尽头正对着一条没有灯的巷子,晦暗幽深。白日时他和唐宁走过的每一条巷子都可以通到海,也不知道这一条走多久可以看到。
也许根本就看不到,那是一条死路。
当唐宁上来的时候,唐嘉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抽了三支,他忙把手间没抽完的烟灭掉,挥散面前的烟雾。
“下面散了?”
“嗯。”
“明天得回去了。”
唐宁多半猜到了。老板说他去接电话了,如此慎重的接听,只可能是她妈的电话。
“我妈说什么了?”
“她让我把酒店订单发过去,给我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