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乐没说话,瞥了一眼那袋子,明显的品牌标志已然告知了它的价格。
他恍然意识到,最想看唐宁穿漂亮裙子的他,却好像不曾送过一条裙子给她。
他一边庆幸一边痛恨,还好没送。
“送什么裙子,你什么都不穿才更好看。”
唐嘉乐说着泄愤似的一把攥住她,唐宁吃痛叫了一声,就被唐嘉乐捂住了嘴。
“嘘。”
他将人压在门上,抬手关了灯,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唐宁咬牙切齿:“唐嘉乐,你在怕什么啊?”
她都无所谓让她妈知道了……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索性就让她知道,这样明天就不用去面对肖辞墨了。
唐嘉乐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难道规则不是她最开始定下的吗?
人前兄妹,人后苟合,一期一会。
“还不是怕毁你金玉良缘,大好前程吗?”
他来这儿废什么话,做什么磨刀石,唐宁几时对画画真上过心,看上的男人倒是一个接一个,回头草也不放过。
唐宁嗤笑:“刚才还说让我势利薄情贪玩好色,这才多久就言行不一了?”
唐嘉乐不承认自己爆棚的醋意,辩驳道:“我怎么言行不一,这不是在帮你瞒着吗?”
“只是帮我吗?”唐宁戳着唐嘉乐的胸口,“你不也一样怕被发现,怕跟我妈撕破脸,怕从此再也沾不上我家的光!”
唐嘉乐不否认,晚上胡悦的话的确让他瞬间清醒,他逞一时威风,最后连累的还是他父母。
“彼此彼此。”
唐宁被气得要死,扒着唐嘉乐的肩膀就咬了上去。
这一次丝毫没有留情,她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唐嘉乐却一声不吭。
疼痛和爽快哪个更让人难以承受,唐宁不知道,总之她先败下阵来,松开了唐嘉乐。
在她卸力的瞬间,就被唐嘉乐反客为主。
唐宁环住唐嘉乐的脖子,头抵在他肩上,嘴里骂着他“混蛋”,却没有离开他。
黑暗让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脸,这让唐嘉乐心慌又侥幸。看不到她生气,也看不到她的眼泪,就可以不再去猜她的心思。
即便不像往日情话连篇,唐宁的反应更加诚实地告诉他——她是愉悦的。
也许这就足够了。
他能够给她单纯的快乐,也从她那里获得快慰,已经该知足了。
唐嘉乐将女孩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原本放置在一侧的沙发,之前被唐宁挪到了窗前,为了看海,这片窗帘就再没有拉住过。
此刻唐宁跪在沙发上,刚好正对着大理的夜色。
远方已然沉睡,斑驳的蓝色如同墨汁倾倒,海天**,一如她和唐嘉乐混沌的交融。
近处是古城斑斓的灯火,像是星星落在地上,钻石漂在水里,不似人间。
唐宁只觉天地颠倒,眼雾朦胧,那零星的灯火就这么燃烧了整个天空,烧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似乎飞出了窗外,低空滑翔,在看到海的瞬间如鱼一般坠落在唐嘉乐怀里。
嘴硬心软的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