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小芳在滨城要隐姓埋名,难怪小安被寄养的地方是母亲老家。
她们姐妹俩想要在这样的“家庭”顺利长大,完全就是一种奢望。
了解到部分信息,高阳心里也延伸出更多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提问的好时候。
最后,他只是干巴巴地安抚一句:“都过去了,至少你们现在都好好的。”
小芳扯扯嘴角,眼里闪过讽刺。
她停下脚步,用下巴指指不远处那栋楼房。
高阳也认出来,那是整个村子里最讲究的建筑,也是他不久前吃酒席的地方。
院门有锁,院子里还养着狗,高阳绕了一圈,去敲一楼卧室的窗户。
“谁啊!有没有素质!”
屋里很快亮起灯,叫骂声传出来。
小芳沉着脸,大声回应:“来送廖安的!”
叫骂声沉寂,紧接着出现拖鞋踏地的声音。
院门被打开,被惊醒的狗摇着尾巴狂吠,楼里接连亮了好几个房间。
“进来吧!”
高阳认识这开门的大妈,先前婚礼,她坐在男方母亲的位置上。
大概是因为半夜被吵醒,她脸色极为难看,见面就没好气地训斥:“不是告诉你要安分点吗,乱跑什么?尽给人添麻烦!”
一楼客厅里还坐着个穿睡衣的大爷,正满脸倦容地点烟。
他视线扫过高阳的脸,摆出几条长凳,低声呵斥:“就你这婆娘嘴快,少说两句!还不赶紧去给客人倒水?”
大妈拉着张臭脸,不情不愿地往厨房走,路过大爷时还杵他一肘,埋怨着:“早说别讨个傻子,到底是她伺候我们,还是我们伺候她…”
大爷瞪起眼,作势举起巴掌要打人,她才收住后半句话,扭身钻进厨房。
“贵客,过来坐。”
气氛和缓,大爷的表情恢复正常,招手朝高阳打招呼,“我们见过的,你之前来叫廖新回去工作,我们还打过招呼呢,记得吗?辛苦你半夜送我们家儿媳妇回来,你也负责我们这个片区?”
高阳稍微挑眉,总算明白这人怎么这副态度。
他不打算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笑着说:“不,只是有事过来,碰巧看到熟面孔被人欺负。”
“廖队跟我说过,小安智力不比常人,确实需要更用心照看才行,你们也辛苦了。”
大爷完全不问发生了什么,就不停点头,连连称是。
他甚至看都不看精神崩溃的儿媳妇一眼,更别提让人去给她拿拖鞋外套。
高阳皱眉,还打算多敲打两句,一个身影从楼梯间里窜出来。
“老婆!”
胖子大步冲进客厅,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廖安,着急地大声问,“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他体型庞大,动作却过分敏捷,旁边人拦都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廖安被他吓得应激,又开始尖叫大哭。
“你看清楚,是我啊!你老公啊!”
“滚!不要碰我!救命!”
胖子只想把人往怀里按,但他越用力,廖安的应激就越严重。
小芳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廖安扯到自己身后:“没看到她在哭吗?”
胖子急得整张脸通红,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发现廖安居然不抗拒这女人的接触,他才慢慢皱起眉。
对峙两秒,他恍然大悟道:“我记得你!你怎么回来了?找到你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