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爱笑爱八卦的锁子婶,哭红的双眼。
“你锁子叔想见你。”
站在院子里的高父本想阻止,手刚伸至半空又默然垂下。
在农村,死亡是件格外大的事情。
高阳到达锁子叔的家时,他们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为了送他一程,也为了帮忙处理他的身后事。
死人不能摆在新屋,锁子叔的儿子把之前堆放杂物的房子收拾出来,在房间里放置一张瘸了一条腿的床。
下面点了两块砖。
人很重视死亡,同样也很轻视。
高阳无法插手别人的家事,弯腰进入四面漏风,清冷无比的杂物房。
“阳子,你过来。”
围在床边哭的几个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你们都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锁子婶发话,其余人才紧跟着出去。
“孩子,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虚弱的几乎睁不开眼来,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在河边的时候,我看到你做的事了。”
“那时候我四肢都不听使唤,有大力拧断我的四肢,控制我往河里走。”
“她回来复仇了!”
最近他听过不少类似的话,顿时瞪大眼睛。
“王秀英是我二妹,亲二妹。”
高阳深吸一口气。
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他继续往下讲。
“因为是个女孩,一出生时,我奶奶就想把她扔进尿桶里淹死,母亲不忍就将人远远送了出去。”
“长到十五岁那年,被接回来,卖到隔壁村换彩礼,给三弟讨媳妇。但是她命不好,刚嫁过去一年,丈夫就死了,被赶出来。她想回家,但是奶奶嫌克夫的女人晦气,就坚决不许。”
“呵。”
高阳忍不住笑出声,故事太老套,他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为什么你描述中,做坏事的都是你奶奶?她三头六臂,力大无穷,一出手就能完全压制住你们所有人。还是你们只要反抗,她就会杀了你们?”
锁子叔嘴唇嗫嚅着,许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