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身世多舛的姐妹
“我这次回来跟我寻亲没有关系。”
小芳牢牢护住廖安,强调道,“你答应过会好好对她的!”
胖子哂笑:“你哪只眼睛见我没好好对她?”
他大半夜慌里慌张爬起来,见面先把人抱在怀里安抚,这已经可以证明他确实在意这美若天仙的新媳妇。
但这在意,只是出自于本能的占有欲,就像是在怜爱生了病的漂亮宠物。
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个漂亮的牢笼里,也就胖子还有这点怜悯心。
小芳脸色铁青,有些后悔地抬高音调:“她发病了,不能待在这里。”
“那她去哪?”
被勒令闭嘴的大妈终于忍不住,拍着腿喊,“这是我们花了钱娶回来的媳妇!你们是哪来的,说两句话就想把人带走?”
小芳拳头紧握,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办法开口。
高阳抬手往下压,学廖新那个老神在在的架势:“都冷静点,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小安好,哪里用得着这么针锋相对。”
他开口,旁边抽烟的大爷也跟着笑一声:“就是嘛,又没有天大的仇,坐下来好好商量。”
用上商量这个词,意思就是要给廖安定个去处了。
胖子抢着说:“这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她就算病得再严重,也应该是我来照顾!”
没人接他的茬,只有小芳冷笑:“你问问小安同不同意?”
“她一个弱智,她懂什么?”
大妈又站起来,指着廖安的鼻子,急赤白脸一通训,“亏得老子还给你开门!你就是不老实!花几十万买个傻子,还能跟外边男的跑了!”
这话说得太过,连一直端着架子的大爷也露出着急的神色,赶忙去拽着骂她。
廖安被吓得直哭,老夫妻吵嘴,小芳有意维护,胖子忙着左右安抚,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来回拉扯好一阵,等大家各自黑着脸坐下,高阳重新起话题:“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大妈本来想说关起来不就行了,被家里男人狠狠瞪一眼,她挥手:“反正不能听你们的!就算真要走,也得让她娘家人来接!”
高阳和小芳面面相觑,廖安哪还有娘家人——母亲已死,那个爹巴不得这个女儿没出生!
胖子和他老爹却不停点头,更让人恼火的是胖子得意的表情。
他笃定小芳不想暴露身份,想仗着这一点拿捏她。
他越是如此,小芳就越认定他不在乎廖安的病情。
局势僵住,谁也不肯让步。
高阳出面和大爷交涉,两方进一步商量,最终决定让他们在一楼的空房间里休息,天亮再去问廖安娘家的态度。
话说得很清楚,只要娘家人出面,把廖安接走养病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休息会儿吧,马上就天亮了。”
人群散去,高阳关上小房间的门,回头看那缩在一起的姐妹俩,犹豫再三,“你们之间…”
他不了解隐情,连吵架都不好开口。
小芳报紧廖安,面无表情地解释:“我不是这村子里长大的。那胖子盯上我姐很久了,偶然撞见过我给她送东西,聊过几句。”
那时候她年纪不大,以为这是个喜欢姐姐的好人,还交代胖子好好照顾姐姐。
高阳听得一知半解,追问:“你们不是都被寄养在亲戚家吗,这边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
先前的争吵消耗了精力,再次聊起这些,小芳的语气低落不少:“不,他们骗了我妈。”
“我姐很小的时候就被诊断出大脑受损,一两岁还学不会说话,那些人就上欺下瞒,一边继续拿我妈给的补助,一边把我姐卖给没孩子的村民。”
等荣夫人发现不对,孩子已经认了新的爸妈,被无知的村民养成弱智,甚至抗拒离开熟悉的村子。
有廖安的前车之鉴,她寄养小芳的时候格外小心,一直和二女儿保持联系,确保这孩子安稳长大。
两方本来毫无联系,小芳十几岁时知道姐姐的存在,得知自己的生活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上,她忍不住偷溜到大源村,给予一些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