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再次关了客厅灯,等了一分钟,它展翅朝家里唯一的光源电视机飞去。轻微的撞击声中,震飞翅膀上的粉末。
趋光性,昆虫习性中非常常见的特点,无畏受伤,光是它唯一的方向。
许姝回到沙发上坐下。不止是昆虫,人又何尝不是呢,从小到大,无论变更过多少目标,感情如何坎坷,贵归根结,不过是为了前方的希望,想方设法要触碰。
程章序就是许姝藏在心底的光,纵使她压抑着,却否认不了趋光的本能。
程章序的态度对许姝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像贪财人面对黄金,酒瘾者面对陈酿。
诚然她前几天在极端心境下跟姜今矜说了那些死局一般的话,但倘若过往真的可以烟消云散,她再躲着真的太怂了。
她会拼尽全力处理好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比起无尽悔恨,她完全可以用余生弥补他。
许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给郑郦打电话,郑郦还在嘈杂的酒场上。
“喂,小姝,怎么了?”
“郑郦姐,你白天说想约秦卫去滑雪,现在还想约他吗?”许姝说,“我想去。”
那头静了几秒,郑郦换到一个安静些的地方:“你说想去滑雪?”
许姝紧紧抓着沙发边缘:“如果你能成功约到秦卫的话,能不能让他叫上程章序?别说我也要去。”
她仔细想过了,贸然给程章序打电话过于随意。前车之鉴,他很有可能因为这样的懈怠更生气,不愿意搭理她。
她想当面跟他说,告诉他自己的歉意,自己的放不下,想谢谢他愿意不计前嫌,仍旧愿意牵起她的手。为了防止他不愿见面,她想瞒着,见了再说。
郑郦上午跟许姝说去滑雪其实是一时冲动,明知道如果跟秦卫再混到一起,日后会更麻烦。
可理智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很没用,她说:“行,等我消息。”
事实证明,秦卫同样惦念着郑郦,他那天把话说的太绝,以为绝无转圜余地,压根没想到郑郦会先给他发微信。
两人之间像六月的雨,来时阴云密布,走时万里晴空。
他干脆的回复:行。
几句对话间,已经透露出和好的意味。
郑郦给许姝回电话:“搞定,大年三十上午出发,下午回来。”
许姝想确认一下:“程章序会去?”
“秦卫跟他说的是他俩去,到时候去都去了,他也不好走吧。反正你有什么想解决的抓紧点,别让他跑了不就行了。”
通完话,许姝长长呼出一口气,没管那只飞蛾,去厨房煮挂面,看着翻滚的热水,后知后觉即将发生什么,嘴角染上一些笑意。
她许久没有这种雀跃的心情了,像从前,一想到要跟程章序周末出去玩,紧张又兴奋。
面煮好后,许姝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想不出具体的文案,找了可爱的笑脸表情发出去。
不到三分钟,姜今矜在下面回复:???你被盗号了?
许姝的朋友圈除了日常发布工作室宣传内容,以及墙绘之后的效果图,完全没有发布过任何个人内容。
许姝回姜今矜三个可爱笑脸的表情。
姜今矜直接给她发微信:你别吓我,过度忧虑脑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