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晫说:“爸妈,我姐这情况不适合请保姆,万一碰到个心眼歪的偷走她个首饰啥的,她根本发现不了。”
许姝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期间很多次讨论过这个话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吴芸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话锋一转:“我实在交代不了你舅妈。她就小赫一个儿子,房子从装修开始,尽心尽力,专门跟设计师商量留出了电视背景墙,连图都选好了,就等着你画呢。”
许姝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可以找金邑的墙绘师,不是一定要我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咱这都是亲戚,而且她对你很放心。”吴芸跟许姝商量,“小姝,要不……”
许姝就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过不去了:“妈,工作室已经给我安排订单了,初八开工,我没时间回金邑。”
“倒是不急,小赫六月份才结婚,上半年你找个空闲时间回去一趟呗。”
许晫坐起来:“妈,你别为难姐了,舅妈就是觉得姐在她家住过,使唤起来理所应当,你竟然助长她的气焰。”
自驾回来,本身就很累,加上不顺心,吴芸板起脸:“你们小孩做事根本不考虑我们大人,都是亲戚,难道要因为这点事情闹意见?”
许姝接话:“只管往我身上推,他们说不懂事也好,忘恩负义也罢,都无所谓。”
“你是无所谓,我们呢?一年就回去六七天,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为难的,你们姐弟一个两个跟上火焰山似的。”
吴芸年年回去免不了要听酸话,以至于他们回乡的车子和穿着都不敢太好,省得有炫耀之疑。
这趟回去,更是没少听冷言冷语,说他们发达了,全家一共才四个人只回去三个,再过几年估计都不回金邑过年了。
主要火力还是在许姝,话里话外说她跟亲戚们生分了。
李玉霞更是全程黑脸。
她见许姝真没回去,存了一肚子气又给许姝打电话想质问,还是不接,气得在饭桌上骂吴光平:“这就是你的好侄女,翻脸不认人。”
许晫听不下去:“舅妈,我姐画画是按平方米算的,画一面墙就多少钱呢,前两年给您家还有您表弟家画,可是一分钱都没收,还耽误我姐过年玩,够意思了吧。”
“总不能用着顺手就一直用吧,我姐有安排了不回来,反倒成她的错了?”
吴芸在桌子底下踢许晫,李玉霞阴阳怪气道:“这是嫌我没给钱呗,我可没说不给,当时不是给你妈了,你妈说一家人,犯不着,硬是趁我不注意塞回包里了,那我能怎么着。”
许晫卖乖:“你们这些大人就喜欢推来推去,舅妈,您可以直接发我姐支付宝,直接就到她账户了。”
吴芸彻底怒了:“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那顿饭吃的极其冷场。
吴芸给许姝发话:“我已经跟你舅妈保证了,六月之前一定叫你回金邑一趟,你安排一下时间。”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许亭看见这架势,发话:“行了,别一回来就吵吵,孩子不愿意画就不画,还没完没了了。”
吴芸骂他:“就你会当好人,我是恶人,我逼着小姝,行了吧!”
许姝觉得头大,直接回了卧室。
她一走,客厅倒是安静下来,半响,吴芸说:“这意思不就是赶咱们走呢。”
许晫说:“妈,咱回吧,犯不着为了舅妈破坏家庭和谐。”
他走到许姝卧室敲敲门:“姐,我和爸妈走了啊。”
许姝拉开门,对客厅的吴芸和许亭说:“爸妈,路上小心,回家好好休息。”
她也不想这样,可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们有他们的立场,她不知道还能怎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