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夜看着那些在信徒手中缓缓转动的、刻满了神秘经文的转经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江洛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一个转经筒之上,然后……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缓缓地,转动了那沉甸甸的经筒。
“嗡……嘛……呢……呗……咪……吽……”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老婆,”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不用许什么大愿望。”
“我替你许。”
“我希望……我身边的这个女人,能一辈子,都像今天这般,被全世界最温暖的阳光所眷顾,被所有的烦恼和阴霾所遗忘。”
“我希望……她的世界里,从此以后,只有喜乐,再无……苦悲。”
苏清夜静静地听着,看着他那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真挚、也格外深情的眸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填满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
当晚,两人站在雄伟的布达拉宫广场之上,仰望着那座在夜空中被灯光照得金碧辉煌、如同神祇宫殿般庄严肃穆的建筑。
晚风,带着高原的寒意,吹拂着他们的衣衫。
四周,是和他们一样,前来“朝圣”的游人,但整个广场,却异常的安静。
似乎,每个人,都被这座宫殿所散发出的、那种穿越了千年的、厚重的历史感和神圣的信仰力量,所深深地震慑。
“江洛,”苏清夜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看它,在这里站了一千三百多年,看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王朝的兴衰更替……”
“有时候,我看着宁安那座总部大厦,也会有种错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孤独,“我觉得,我和宁安,就像是在攀登一座永远也到不了顶的雪山,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很累,也很……孤独。”
江洛闻言,心里一疼。
他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诚地,展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作为“女王”的脆弱和重担。
他没有说那些“别怕,有我”之类的空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然后,将她拥入怀中,让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清夜,”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语气温柔,“你不是一个人在攀登。”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登山杖,是你的氧气瓶,是你累了、倦了,随时可以停下来依靠的……肩膀。”
“山顶的风景,我们一起去看。”
“就算……就算真的没有所谓的‘山顶’,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宠溺的弧度,“我们就把沿途的每一处,都变成我们独一无二的、最美的风景。”
他顿了顿,抬起头,仰望着那座在夜空中显得愈发雄伟神圣的布达拉宫,又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眶泛红、却又带着一丝幸福笑意的女人,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在这里,站了一千三百年。”
“那我们……”
“就相爱……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