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凤城冬天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陈克礼走到露台,伸出手,雪花落在他温热掌心,转瞬融化,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他莫名想起一句诗。
我的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
对他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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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翩翩起舞,打着旋开出白色霜花,悄悄贴在银灰色的窗棱上,霓虹下泛着光。
默乐耳鼻喉住院部贵宾套房。
董天野伸脖张望,兴奋扬声,“三哥,你瞧!外头下雪了嘿!”
病床半支起,陈克己臊眉耷眼,不耐烦地扫他一眼,没好气道:“无聊!”
自从被抬上救护车,住院这段时间宛如困兽,他憋得快疯了。
区区耳石症,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把手机还我!”陈克己隔空踹他一脚。
“医生交代你得多休息,少受刺激。”
陈克己气得直冒火,伸手点他数落,“是谁他妈让老子住的院!”
“哥耳朵有毛病,不是眼瞎!”
宣教墙有写,门诊手法复位就行,这小子非小事化大,跟主管医生要求希望留院观察。
更可气的是医生同意了。
“……”
闻言,董天野眼帘低垂,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死活不接话茬。
打工人的苦三少爷哪里知道。
当然是少担责免背锅,怕横生枝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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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己作势下床,“你抓紧!手机还我!”
嘱咐他去换个新手机,结果这厮竟然没给他,还美其名曰医嘱,简直有大病。
董天野不为所动。
“……”
陈克己舔嘴唇,强压情绪,耍赖大喇喇往**一扯,脚跟敲敲床尾,抬手一甩输液管。
“你给我拍张照。”
“……”
“拿我手机发给常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