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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真相（第2页）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嗓门又尖又利，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小时候发烧，还是妈守着你一夜没睡呢！你要是个有良心的，就不能看着妈进派出所！你要是个当儿子的，就该替妈把事摆平了！”

她的哭喊声震得院子里的人纷纷皱眉，连围观的村民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恶心得不行。

方政的怒火瞬间冲到了极点。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嘴角的笑带着彻骨的嘲弄：

“妈，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小时候发烧？您守我一夜？”

他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那道狰狞的疤，“您说的是把我锁在烧着柴的灶屋，差点把我烤熟的那次吧？”

赵勤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抽搐了一下。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像淬了冰：

“方策偷供销社红糖，您让我顶罪游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您儿子？”

“要论良心……”方政双眼猩红，“去年冬至您把我锁门外，说‘冻死的废物不算人’，那时候您的良心，是就着酸菜粉条子咽了吧？”

赵勤花被方政逼得步步后退，脚下一绊，跌坐在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方政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庞上。

“你……你懂什么！”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以为我想这样对你吗？要不是当年那个接生婆说……说……”

方政的脚步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接生婆说什么？”

赵勤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

“她说你和方策，本来该是你弟弟先出生的！可你命里带煞，硬是抢在他前头出来了！你抢了全家的福气，抢了你弟弟的命！”

院子里一片死寂。

连知了都停止了鸣叫。

方政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想起小时候，赵勤花总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想起每次家里出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永远是他。

想起那些深夜里，他总能听见父母在隔壁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命格”、“煞气”……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这就是你们一次次让我背黑锅的理由？”

“不是……不是这样的……”赵勤花慌乱地摆手，“接生婆说，只要压着你的气运，你弟弟就能……就能……”

“就能什么？”方政猛地打断她，“就能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方政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村民们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烈日依旧高悬，晒得人皮肤发烫，却压不住那股躁动的情绪。

赵勤花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方策站在一旁，拳头微微握紧，脸上情绪复杂。

他望着方政的眼神，布满权衡和挣扎。

方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

“怎么，方策？你是不是觉得接生婆的话说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