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方政把杨巧玲送回家。
一个人提着刚买的撒网,往镜湖边走去。
夏夜的湖边,凉风习习,湖面映着天上的星辰,波光粼粼。
偶尔有蛙声和虫鸣,远处还能听到村子里有人唠嗑的声音,一切显得宁静而悠远。
方政把鞋子一脱,挽起裤腿,走到水边。
他手里的撒网是一张直径两米的小型渔网,适合一个人操作。
他在湖边站定,握紧网绳,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借着惯性将渔网抛向湖面。
渔网在空中张开,像一朵绽放的花,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网绳缓缓沉入湖底。
方政等了片刻,才猛地一收,渔网像收拢的口袋一样,将水中的鱼儿兜住,带着扑腾的水花被拉了上来。
“有了!”方政拎起渔网,里面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正在挣扎。
他把鱼倒进提前准备的桶里,接着继续撒网。
一网又一网,他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动作,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夜色深了,湖面上的星星点点倒影随着水波摇曳,带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忽然,脚步声靠近,杨巧玲抱着一个席子走了过来。
“你真是够拼的。”她把席子铺在岸边,“别太累了,鱼又不会跑光。”
方政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今天不多打些鱼,明天就少赚钱。”
杨巧玲拍拍铺好的席子,示意方政坐下歇会儿:
“不会少赚的,迎姐下午钓了四十八条鱼。都收拾好了,用盐卤着。你这再钓个五十二条,明天就够给小食堂交差。”
方政摇摇头,使劲儿又洒出一网。
“钱还怕多赚啊!”他抹了一把汗,继续说道:“看看能不能做出一百五十条,多出来的,小食堂收就收,不收我就去别的家属院卖。”
杨巧玲听了方政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真是钻钱眼里了!不过也好,多赚点钱,早点过上好日子。”
方政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专注地撒网、收网。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收网都能带上来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鲫鱼、鲤鱼、草鱼,种类不一,大小各异。
桶里的鱼越来越多,足足一百多条,跳跃间水花四溅。
方政催着杨巧玲早点回去休息,同时嘱咐她不用跟去百泉县,在家钓鱼。
这次杨巧玲没反驳,她跟去卖鱼的这两天也看出来了,自己去了也没啥大用,还不如在家多钓点鱼实在。
撒了几个小时网,方政实在没劲儿了。
他躺在席子上闭着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他眯起眼睛,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拎着他装满鱼的桶,趔趔趄趄地,要拿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