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眼神凌厉,“从会走路开始,这个家我扛了十几年了,还不够吗?这个家,我足够感恩戴德了,我根本不欠你们什么!”
方圆站在一旁,尖声数落方政:“你想造反吗?竟敢这么对爸妈,找死啊你!长兄为父,为家里付出是你的责任。”
方政几步跨到方圆身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闭上你的臭嘴!你算什么东西,敢教我?再多嘴扇你丫的!”
方圆也就是嘴上厉害,面对方政的威胁,她的身体瞬间抖得跟筛糠似的。
方策赶忙上前拉住方政:“大哥……你别这样,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要是心里有气,你打我几下,不要难为三妹。”
方政一把甩开方策的手。
方策顺势坐到地上,面部扭曲地直哎呦。
明眼人一看他就是装的。
赵勤花可是心疼得不轻,连忙扶起方策检查伤势。
方策抹着一滴泪都没有的眼睛,哭腔道:
“我没事……妈……妈,你千万别怪大哥……”
方政心说,本山大叔不收你为徒,都白瞎了这一身的“演技”。
他瞧着方策那假模假式的模样,露出个似有似无的讥讽弧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方策又抽搭了两声,继续道:
“大哥也是一时心急,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咱们一家人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儿生分了。”
赵勤花看方策如此懂事,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她扶起方策坐到床边,随后疯了似的把头往方政身上撞:
“来来来,打我,把你老娘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娘生了你,要你命都应当应份,何况是高中录取通知书?”
“够了!”方政怒喝:“都别演了!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就是说破大天去,这个通知书我也不会让!还有,以后你们也休想再把我当成牛马奴隶,我受够了!”
方政的怒吼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他这股前所未有的气势给震住了。
赵勤花喃喃自语:“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
其他人虽然都不敢再说什么,但都在心里默默盘算怎样才能继续压制方政,毕竟方政要是不干活,这个家就会和几乎散了无异。
方政懒得理他们什么反应,转身快步出去了。
他边走边盘算一学期的学杂费。
他清楚地记得,高一的学费是一百九十八元,一学期的生活费大约三百五十元。
他必须在两个月内赚够六百元,才能安稳读完一学期。
出村,往东走十里,跨过一座桥,就到了杨村。
杨村有一座湖,叫镜湖。
镜湖面积不大,鱼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