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没有逼近,他怕吓到徐钢。
徐钢死死咬着牙,没说话,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拿去吧。”
方政突然说道。
徐钢抬头看着方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些鱼,你要就拿去,饿了就吃,卖了换钱也行。”
方政直视他,耐心道:“但以后,别再做偷的事。”
徐钢的眼神复杂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政叹了口气,走到桶边,从中挑了几条大的出来,又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我剩的钱也不多了,这一块钱你先拿着,明天去买点馒头和咸菜,别总饿着。”
徐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子有点发酸。
他死死盯着方政,似乎想看透他到底是装好人,还是真的不计较。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接过鱼,攥着那张一块钱,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方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盘算着,怎样报答他上辈子的救命之恩。
……
第二天清晨,方政正收拾着鱼,准备拿回杨巧玲家做酥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徐钢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馒头,脸上的神色还有些拘谨。
“哥。”
他嗓音低低的,像是生涩地喊出这声。
方政愣了几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吃了?”
徐钢点了点头,又把手里的半个馒头递过来:“你……你也吃点。”
方政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接过馒头,不禁笑了一下。
那馒头上,还留着徐钢的脏手印。
徐钢也看见了,站在那挠着头,不知所措。
方政倒也不嫌弃,大大地咬了一口。
“多大啦?”
上辈子方政只知道他跟徐钢是老乡,都是百泉县人。
但更具体的情况,他完全不知道。
“十三。”
说着,徐钢用草棍在地上写了一个小小的“3”。
“还念书不?”
方政继续追问。
“没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