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方铁牛满脸通红,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小兔崽子,还躺这儿挺尸呢!”
方铁牛正当壮年,然而酗酒让他变得日渐佝偻,肚子像个鼓起的皮球,突兀地撑起了整副身体。
他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方政,把一家之主的架势拿得十足。
“你就是躺到死,也得把高中录取通知书让给你二弟,这事没得商量!”
方政微微一愣,冷冷看向父亲。
前世父亲确诊高血压后,还是一天三顿酒不断,不久就得了脑梗瘫痪在床。
弟妹推脱工作忙,几年都不见一次人影。
方政几乎倾尽家财给父亲治病,在病床前照顾了十年,可父亲临死还在咒骂方政。
方政心中一阵冷笑。
他扪心自问,上辈子到底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在父母不疼、弟妹不敬的情形下,还豁出命为这个家付出。
方政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一世,他绝不再重蹈覆辙,必须要为自己而活!
如今,再次面对父亲那种熟悉而冷酷的压榨,他心中的愤怒如烈火烹油。
“我不让!”方政的声音冷得像冰霜。
方铁牛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显然没料到方政会有这样的反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扬起手。
巴掌呼啸着朝方政脸上挥来。
方政早有防备,头一偏,轻松躲过了。
方铁牛这一巴掌落了空,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方政的眼神冰冷,心里的怒火翻涌。
“不自量力!”
方政低吼一声,猛地站起来,迎向方铁牛扔过来的凳子。
他一脚踢开,凳子撞到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方政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意料,放铁牛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怒吼:“你个死小子,竟敢反抗我?”
赵勤花从门口挤进来,嘴里还在念叨:
“老大,我跟你大舅说好了,跟他去挖河沙。累点没关系,两个月就能挣够老二一学期的学费。”
她伸手去拉方政的胳膊,理所当然地想让他去干活。
方政的眼神闪烁,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我不去!”
赵勤花愣了愣,眼中怒气升腾,“你个不知感恩的东西!老娘生了你,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