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会使绊子,但这种小事也不会出头。
毕竟丞相要办的正事太多了,怎么可能给一个雍王一路护航的?
当前百官对雍王的态度又是生怕被他盯上了。
因他是皇帝爱子,敕封亲王,没人敢惹。但他手下的人却是被百官盯上了。
在都察院都御使陈亚夫的门生,监督百官最严厉的田忠宿娼之后,满朝的人就像逮到了发泄口一般。雪片般的折子往乾元殿递。
皇帝的案头堆了厚厚的一摞。
一旁听谢阡说着的谢陌小声说:“皇上肯定会弃卒保车的,不管这个田忠是不是真的、真的……”
在云阳的时候,谢阡就爱说这些朝中事给妹妹听。
常常旁征博引的让她去对照前朝旧事,渐渐也养成了谢陌喜欢关心时事的习惯。
“是啊。不过,百官心这么齐,也让皇上看到改革的阻力有多大。雍王为人很认真,但是的确失之宽宥。他手下的人,就更是青出于蓝了。其中也不乏借这个考成法公报私仇的。所以,朝堂的水很浑哪。”
谢陌托着下巴道:“嗯,雍王也挺不容易的。如果是太子来办这事,会怎么样?”
“我听爹说,如果一开始由太子办,那也会是引起众怒的一个结果。可是,有雍王开路,太子再做这件事就容易些了。”
“怎么可以这样?”谢陌皱着鼻子。
“这就是政治啊,这叫四两拨千斤。有皇上在后撑腰,太子以更柔和的方式做此事,自然比雍王这样省事。这也是为了华禹的江山社稷。”
谢陌左右看看,跟谢阡咬耳朵,“可是,如果没有皇上撑腰呢?”
“皇上一心整顿吏治,不管是哪个儿子出面来做这个事,他都不可能不支持。”
谢阡快速回答,然后脸一沉,“你别胡乱说话。皇上春秋正盛,正是要大展宏图的时候。”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可是皇上终究会龙驭上宾,到时候就是太子一个人撑起来了。”
“有良臣辅弼,他撑得起的。”
“如果,雍王跟云太师他们作乱呢?”谢陌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倒真是值得担忧,雍王强势,太子温和。
除非皇上肯做一个了断,否则陌儿预言的这一幕很可能出现。
不然,雍王即便去了封地,也不会消停。
那么富庶的封地,再加上云家在军中的势力,真的是很容易起异心的。
“如果他们两个,有一个是公主就好了。”谢陌说。
“唉,当年先帝让皇上娶云谢两家的女儿,本是为了让这两家都为皇家所用。皇上原本也一直在打压和制衡。可是跟西陵那场仗打了许多年,父亲在内,云太师在外,都是这场战争成全了他们的功绩。再后来,就成了今日两虎相争之势了。有时候陛下都不能轻率的做什么。所以这次这盘棋后头的水深着呢。”
“那皇上肯定会对付我们两家的。但是偏偏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这两家的后妃生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太子之前,皇上本来还该有个儿子的,可是夭折了。雍王之后出生的小皇子比你还小,母亲出身低微,没什么竞争力。所以,就他们两个年纪最接近的争了。有探子回报,云贵妃向皇上提了以太师之女为雍王妃,结果皇上还是说要好好想想。”
“又要想啊?”谢陌搓搓鼻子。
“是啊,太子妃和雍王妃的人选都太重要了。”
谢阡看一眼妹子,你就在风口浪尖上呢。
“这样子悬而未决最容易出问题了。不但是妃位,怕是支持太子和雍王的人心头都不能安定呢。”
谢陌的脸皱得越发地紧。
“是啊,可是皇上处在那个位置,牵一发朝野都可能动**。他也难啊!何况,他不但是君,还是父啊。”
“可是这样,却让雍王不能死心,让太子的位置不稳。哥哥你说过,最是乱政,莫过于夺嫡之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