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侯宁耕。”
“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谢陌知道他是想起了上一代的云阳侯,沐阳的驸马、宁耕宁耘的父亲,然后又想起了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
“魏伯伯,您可得喝了孙媳妇的茶,再看过曾孙才行。”谢陌知道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你家那个小丫头不到十三吧,等她过门或许大家伙为了圆老头子的愿可以等到。至于曾孙子怕是不容易啊。”
谢陌抿抿嘴,也是,生育可是一个生死关。
她可舍不得妞妞这么小就去闯这道关口。即便因为战事提前过门,也要让他们迟个三五年圆房才好,至少得及笄。
“您老人家可不能再动摇了。”这回换谢陌目光灼灼的盯着魏国公。
魏国公叹息,“那杀手是我儿媳妇找来的?她怕是没那本事找到那么多武功又高、嘴又硬的死士吧。”
“不是的,是梁骁派来的。跑掉那个你当是谁?”
“谁?”
“梁晨。”
“原来是他,那就非抓住不可了。”
昨夜的刺杀让魏国公下了最后的决心。
谢陌不敢想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的,跑来拖延了一点时间,魏放就那么死在梁晨手里。
事情是不是就要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好,丫头,不是,贤侄,老夫要派人去迎钦差入府了。”
“太好了!对了,你让人把我的两个朋友也接进府里来吧,我怕有人找他们报复。”
“行!”
三丫和石三强抱着女儿跟着国公府的人从侧门进来,而宁耕则是风风光光的从大开的中门被迎了进来。
他这次来之前是跟陈俏诀别了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轻轻松松的就以钦差身份进了国公府。
这个差事,容不得他不接。皇帝任命他无法不从,而且云阳是他的封邑,他也无法推迟。从私人情面来说,他能顺利和陈俏成婚,那也是欠了皇后的大人情。如今她被废又毁容,娘家遭了劫难,他说什么都要来走这一趟的。
想来此行如此容易,是沾了那个先来一步的云阳谢氏子弟的光。看来云阳谢家果然是地灵人杰啊。这个人才他得替皇上好好的招揽到。
魏国公重病卧床一时起不来,魏世子尚在外统军未归,而嫡长孙魏放被行刺重伤不起。
所以摆起香案后,代魏国公接旨的便是国公夫人。
旨意上是皇帝赐下的寿礼,都是轻便易带又价值不菲的。妞妞曾申请过同行,被皇帝驳回了。
国公夫人叩首后两手上举过头顶,接下圣旨,“臣妇代夫接旨,叩谢天恩!”
“国公夫人请起!晚辈欲前往探视魏国公,还请前面带路。”
“宁侯爷随老身来。”
拄着龙头拐杖的国公夫人领着宁耕进去。
宁耕记得临行前皇帝的嘱咐,绝口不提魏国公曾有反复的事,只传达了皇帝对他身体的关心等等。
等他们说的告一段落,国公夫人小心问道:“宁侯爷,皇上可说了要如何处置老身那个不肖子?”
宁耕点头,“正要说到这个,魏世子助纣为虐,皇上的意思是要国公废去他世子的资格,另立世孙。收了他的种种权利,让他富贵终老。妻室嘛,日后二老再为他另外续弦就是。至于其他子女,日后由世孙处置。”这话说得很清楚,郭氏须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