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谢陌根本还没有出怀呢。
再看萧槙一脸和煦的笑意,微微侧头和谢陌说着话,一边还注意着她脚下有没有什么不平坦的地方。
他也扶着她散过步,可是全无这样的细致、上心,眉眼也不是这样的舒展。
三不五时来看她,现在看来,那样的温存倒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云裳心头一阵的刺痛,看到谢陌停下脚步看向自己,便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锦帕。
由石嬷嬷扶着过去,“臣妾给皇上、娘娘请安!”
萧槙转过身来,“哦,裳儿也在啊。”
“是,臣妾有些坐立难安,所以出来走走。”云裳边说变看向他。
眼见他听了自己说坐立难安的话,还是在留意着谢陌是否舒适,一下子亲疏立见。
有些细节自然做出和装出来的就是有差别。
虽然宫人没有报到自己面前,谢陌也知道。
有人在窥伺坤泰殿,甚至已经几度下手想让她落胎。
背后指使的人,云裳应该是有份儿的。
后宫的权利,看起来是掌在自己手中,但手里得用的人全是皇帝的人。
所以谢陌是没机会对别人动这种手脚的。
不然,怎么都要回敬云裳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下。当下便淡去了今日的好心绪对萧槙说:“皇上,臣妾想回去了。”
“好!裳儿,这会儿风大起来了,你也早些回去。石嬷嬷,好生伺候着。”
“是。”
“走吧,小心点脚下。”
萧槙扶着谢陌回去。
走过云裳面前时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便说了一句:“你快足月了,还是深居简出的好。安心待产,旁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云裳看着他,这里是他说过景致很好,他兴之所至常来的地方。
所以她才想过来碰一碰他,因为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去过慧芷宫了。
可没想到,人是碰到了,却还有谢陌在场。
而且,他说的这话,看似关怀,却不无敲打之意。
她的确不是善良懦弱之辈。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权利和爱情都是要靠自己去全力争取的。
可是,她不良善,难道谢陌就是良善之辈么?
错身而过之际,谢陌狠狠的盯了云裳一眼,敢下手害我孩子!
“皇上,皇后娘娘她方才恶狠狠的盯着臣妾的肚子。”
萧槙扫一眼谢陌,然后说:“裳儿,你看错了。快回去吧,别生事了!”
一边抬手招来软轿,扶谢陌坐上去,随后自己也上去。
起轿之后在她耳边说:“干嘛这么露痕迹?”
“难道我笑脸相迎,她就不恨我了么?云家跟谢家是不是势不两立我不知道。但我跟云裳,一为皇后,一为贵妃,那就是天生的敌人。她敢打我肚子里孩子的主意,我也不会放过她。”
萧槙作为男人,也有点男人的劣根性,乐见女人为他相争。
可是这两个人好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一般,却令人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