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送回去多丢人啊。撑,她也得撑下去!
“不行就说,不想再多你一个病患。”
水清幽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
她给谢陌把过脉,按她的说法,谢陌生下来就体弱,一直有高人在帮她调养。
这才健康活到今日。
谢陌当时摸摸头,应该是哥哥。
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家里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原来里头还有不少名堂。
哥哥学医的动因是母亲的病,想不到最后用到自己身上了。
“嗯。”一路事情挺多,分不出人手来照看谢陌,能不拖累当然最好。
她当初是怎么会答应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道前来的?
不过,上路日子久了,谢陌的耐力、体力也渐渐锻炼了出来,至少不会拖后腿了。
临近灾区,谢陌听说了这一次的钦差是雍王爷。
而且听说了他威胁那些地方官,如果不赶紧堵住缺口,他就要把他们扔下去堵缺口云云。
谢陌对着脸盆里的水照,确认自己都认不出来这才放心。
明日就要进维扬地界了。
这一路真是见了不少灾民,携老扶幼,惨不忍睹。
谢陌一开始要掏干粮被水清幽制止了,她看看前方望不到边的灾民也就住手了。
她们的确无能为力,只能靠朝廷出面。
她掏了干粮给人,唯一的下场就是他们被这些灾民洗劫一空。
雍王在维扬设了个医局,每天让人排队去领一碗汤药。
以防止染上一些水灾后的易发病。
如果灾情之后再出现大的疫情,那可不得了。
在那里主持的是随雍王前来的三个太医院的太医,外加本地的一些被招募的大夫。
而雍王本人则在大堤上监督抢修。
水清幽去了,报上樊文广的名号。很快被礼聘到医所,谢陌则跟去帮着给灾民添汤药。
长龙似的队伍排在面前,她的手已经发酸了,举着一大瓢汤药都有些洒出来。
她已经连续干了四天这活儿了。
手每日要舀满一大勺汤药举起不下千次。
水清幽正在旁边给人把脉,看她的手都在发抖,找了个人去替她,
换她去守着火熬药。
段远要她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孩儿的。
谢陌便用扇子扇着火,这几日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辛苦的了。
“雍王殿下来了——”耳中忽然听到一声炸响。
自从雍王来了之后,朝廷施的粥再不是清得可以照见人影的了。
就这一个实实在在的举措就赢得了民心。
何况他还每日里批蓑衣、戴斗笠的去堤上监工。
谢陌这几日在医所听灾民说雍王,说得可玄乎了。
萧槙做的一切,一开始只是想着他要做出些成绩让父皇看。
到后来就是见了灾区的惨象,实实在在的想为百姓做些事了。
当然,同时也可以为自己招揽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