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的被圈禁,开府之日遥遥无期。
阖府上下都焦虑疲惫,快要受不了了。
公爹跟夫君也在大理寺出不来,可是却还传出这样一个让人绝望的坏消息。
府里的下人人心便涣散了。
之前怎么都还有一根救命的稻草。如今,稻草也没了。
妞妞的作为事前瞒了她,作为母亲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除了这样做,又如何才能救阖府一百多人于水生火热呢?
太监没来之前,妞妞还安慰她:“娘,如今只是需要女儿的一个态度而已。即便立时送嫁,本就路途遥遥,又在打仗,也不知几时才能送得到呢。”
黄氏以手掩面,“娘就怕送都送不到啊。”
皇帝不允许,黄氏心头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无所作为的等着一个未知的结果,真的太难熬了。
最要命的是手里的银钱不多了。
这几个月一点进项没有,谢家的庄子、铺子有钱也送不进来,却还要依旧的过日子。
谢旭跑到姑姑旧居,搭着凳子把装银子的盒子拿下来。
翻来翻去的察看,夹层里头的银票少了好几张。
难道是下人偷了?
可是,只有自己跟姐姐才知道这个盒子在哪里啊,也没人敢乱进姑姑的房间。
夹层里头还有银票的事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都没有告诉过姐姐。
他拿了盒子递给黄氏。
黄氏打开一看,然后疑惑道:“你哪来的银子?”
这几个月完全是坐吃山空。还要打点门外的禁军好打听些外头的消息。
又出不了门,她自然不会再给旭旭发零花钱。
而且,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子可以拿出来?
“姑姑放在家里没带走的,我一直从那里拿钱买糖吃。”
“你——”
谢旭问谢晖,“姐姐你拿过夹层里的银票没有?”
“我没拿过,我都不知道夹层里还有银票。”
“那么,姑姑屋里当真出贼了。”
黄氏疑惑的想着那一千两面额不等、不翼而飞的银票。这个时候,她手里很紧,也只有把小姑子留下的银子拿来对付眼前的局面。
不管是外贼还是内贼,如果要偷应该都会把银子全偷了才是。
不会像儿子跟女儿,时不时的手里没银子了就去拿一点出来用。
旭旭说他发现夹层里有大面额的银票,没有告诉过姐姐,也没有机会用。
只是偶尔的拿外面的碎银子出去买东西。
这个她信,总不能旭旭大手大脚花钱她会不知道。
而妞妞说她压根不知道夹层里还有银票。只是偶尔钱不凑手了从这里拿点去周转,手头松泛的时候偶尔还还上点。
拿走这个银子的想必不是贼。
想起女儿之前请求面圣,要提前嫁去魏地,她不由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