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子,当然是要力保的,甚至豁出身家性命也必须保。
让云家的皇子上了台,如今不仅是他谢家不能容,朝堂也不能容。
谢怀远统率百官多年,有一些弊政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要改也得缓着来。
二皇子年少气盛,若有皇上压着还好。
不然,朝堂上怕是再无宁日了。
外头进来禀报,说是二皇子到访。
“快请。”谢怀远站起身来,来得好快。
见了皇帝、皇后和云贵妃,又去见了太子,后脚就上谢府来了。
师生二人许久不见,自然是好一番契阔。
萧槙先问候了老师的身体,然后又讲了些他在江南遇到的事。
二皇子在江南做的事,皇帝在朝臣面前是大加褒扬的。
谢怀远自不会坏了这个基调,但是还是劝了几句宜缓不宜急的话。
“嗯,先生说的,学生记住了。”
萧槙依然是背脊打直,像是从前在课堂上的样子。
不过话虽说得恭敬,谢怀远知道也不过是个面上的情分而已。
他如今正是意气风发之际,听不进垂暮之人的这等劝告也是常理。
待到二皇子回去,黄氏看着他送的那些个江南锦绣叹了口气。
再三个月家中上下就可以除服了,到时候正用得上这些上等丝绸。
其中有一匹,颜色俏丽,正好可以给小姑裁春裳。
只是,这是二皇子送的,让小姑穿却有些不妥了。
“杜嬷嬷,上次我写信去,问了陌儿现在的身量。她的回信想必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让人给她裁制春裳。她可两年多没穿过花衣裳了。嗯,回头你亲自去找几匹布出来,我怕旁人不知道陌儿的喜好。”
这位杜嬷嬷正是谢夫人当年带进谢家的陪房。
黄氏特意留了她在身边,遇事指点一二,平素很是尊重。
这也是谢夫人的意思。
黄氏毕竟是晚辈,管不到公爹房里的事。
那样,就怕几个姨娘不安分。
放了杜嬷嬷在她身边,有谢夫人的余威震慑,就为黄氏争取了更多的成长的时间,不至于措手不及的。
这两年,谢夫人留下的那些人也都是尽心竭力的帮着黄氏。
毕竟,她是谢夫人唯一的亲儿媳。
听了这话,杜嬷嬷笑着说:“四小姐还有三个月才回来呢,大少奶奶就惦记着这事了。不过也是,做衣裳要好些日子不能马虎。老身记住了,回头就去挑布料。等身量尺寸到了,就依了当下的新款式慢慢做来。四小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可以适当放宽大些。”
“合身就好,我们又不是那等穿不起的人家。长个子了就再做。”黄氏轻声道。
杜嬷嬷应了声‘是’。
其实以谢夫人的性子,当年便是做大些收一收,长了个头再放松点。
只是黄氏毕竟是嫂子不是母亲,有时候就怕人说她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