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才被耍了一通,一大清早从乾元殿撵回来呢。而且是规定了离开的时限的。
“郑达为人圆滑,从来不会当面打人脸的。而且,他这个时候对我的态度,代表的是他主子对所谓淮王旧党的态度。”
至于皇帝对她苛刻,那也只是两人私底下或是只限于后宫事务。
当着众人他也不会真给她没脸。
“怎么说?”
“这次的事应该不是皇上搞出来的。有些人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希望龙椅上的人是淮王,这些人他作为皇帝当然必须清理。但是,不会胡乱扩大范围。他不会容许新政刚刚推行就政局大乱。那些人想借机搞掉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显然行不通。看着吧,等他们把恶人做了,皇上就会出来安抚那些被牵连的人了。”
水清幽点点头,头一次觉得谢陌其实挺适合当这个皇后的。
果然,不出谢陌所料,皇帝接到被牵连官员的小女儿高洁刺破手指送上的血书,看过后就让刑部尚书关智杰重新审理案件。
在陈亚夫和关智杰的运作下,很多可以派用场的,确实没有真的掺和这事的官员纷纷被释放出了大理寺。
至于那个小女儿的血书怎么会送到关智杰手中,然后直达天听?
谢陌觉得那就是事前安排好的。
不过这一点不妨碍这个叫高洁的十四岁的小姑娘被称为当代缇萦。
她不但是救了父亲,还救出他不少难友呢。
七月二十八,皇帝举行宫宴,为这些被错误划为淮王党的人压惊。
在此之前,已经将大理寺中被定罪的官员的罪证公布出来。
以表明皇帝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谢陌比较担心的是,这些人的做法会不会连累到被人当了旗帜的表哥。
至于姑姑,郑达说的很清楚,她身边的人都被清理了。
而她本人瘫痪在床,皇帝估计都懒得动她。
而且,还要留着她昭示皇帝的宽宏大量与仁孝之心呢。
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废后,那也是先帝的女人,和皇帝也是份属母子的。
如今,她再做不了什么,只是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罢了。
谢陌也弄不明白,她之前在冷宫都那样了,怎么还有门路与人勾连呢?
说起来,她还该感谢萧槙把她监视得无微不至,不然她恐怕还真是不好洗清嫌疑。
“娘娘,好了。”玲珑把手里的菱花镜放下。
这会儿,谢陌正一身正装,准备出席宫宴呢。
安抚曾经支持淮王的大臣的宫宴,她当然是要出席的了。这就是她这个皇后最派用场的地方了。
今天还享受了一把被皇帝从龙撵上牵下来的待遇,谢陌心跳不争气的加快了一点。
心头暗骂自己,人家都这么对你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还这样那就叫犯贱了。
定了定神开口:“皇上,高洁您打算如何安置?”
萧槙停下脚步,也不说话,盯着谢陌。
谢陌本来不想起这个话题的。
可是等一会儿就要直接面对那些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了。有些事还是要先沟通过比较好。
看皇帝没有要交底的意思,她只能问一问。
等一下跟高洁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应该把握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