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招呼都没打,萧阎就带着沈京墨就跑到蜀城蹭住。段烨霖开门看到大包小包的两个人,熟练地摊手:“一百一晚,两千包月。”
萧阎立起小拇指:“少汪,我厌狗。”
段烨霖二话不说准备关门,萧阎眼疾手快把一个包裹往门缝里卡:“诶诶诶——这谁家的‘这么大一块奇楠沉香’不要了啊?!”
“哎我去。。。。。。”段烨霖的鼻子差点撞上墙。
“老师来了啊,”许杭把门打开,非常自然地把包裹揣怀里了,“请进。”
萧阎耸了耸肩,给了段烨霖一个幸灾乐祸地表情就进门了。
而许大当家,沉浸在“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奇楠沉香我是做汤做散还是做药丸”的思绪中,现在心里早就飞到药庐后堂去了,至于刚才把什么东西撞飞了,他没空留意。
段烨霖叉腰在门口缓了一会儿,一脚给门踹合上了。
但俗话说,得意忘形,骄兵必败。萧阎千算万算没料到,他躲过了煤球……却赶上了段振华**。
灯半昏时,夜半浓时。
难得的清净下,萧阎把沈京墨压在床榻里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光听到那压抑的气息声,沈京墨就有点为今夜发怵。正此时,听喵呜一声嗥叫,然后窗台的花瓶倒地,段振华唧唧哼哼跳下柜子走来,毫不客气地上床,挨着沈京墨,翘着尾巴,用脑袋蹭人。
沈京墨一摸它,它就翻起肚皮蹭得更欢,若是停手就继续哼叫个没完,萧阎阴沉着脸想把它拨开还被它用后脚蹬了好几下。
“……”
一晚上又毁了。
第二天早饭还没端上桌,萧阎就气势汹汹来掀桌。
“你大爷的段烨霖!你是狗啊?大半夜把猫扔我屋里,驴一天天没干事,净踹你脑袋了?!”
段烨霖咬着筷子摊手:“猫自己走过去的,你赖我干吗……我是那种人吗?”
萧阎脸都气黑了:“我去你个老犊子,嘴巴一张就让人生气!猫能开窗?猫能撬锁?半夜在窗外那个狗熊瞎子一样的黑影这满屋子你给我再找个人出来,我萧阎管你叫爷爷!”
段烨霖气死人不偿命:“乖孙慢慢说,别着急,你看你,口水都喷出来了,擦擦再说。”
“滚你丫的,乌龟吃煤炭,黑心老王八,老子没弄死你那都算我敬老爱老!没事儿让你家这位给你治治吧,多吃药,少吃盐,给你闲的!”
见萧阎这机关枪连珠炮停不下来,段烨霖心虚不敢回怼,于是假装委屈地往许杭身边凑:“少棠,他骂我。”
因为猫被段烨霖“处理”了,许杭昨晚真是遭老了罪了,现在又困又累,正看他烦呢,凉薄地推开他:“我不是草船,别往我这放箭。”
萧阎当面骂完还不够,气得回屋对着沈京墨大倒苦水,说搞不懂沈京墨这性情怎么教出许杭这样心黑嘴狠的,还带着段烨霖也近墨者黑,真是蛇鼠一窝,一对歹人。
沈京墨听完小声念叨:“你还真好意思说人家……。。”
“嗯?你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说,”沈京墨非常认真严肃,“以后不准你出去说是我教过的。”
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呐。
在袁野模糊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一家子还算其乐融融。忽有一年奶奶与父亲从外地回来,便分家而住,不仅如此,还硬要把袁野放自己身边教养。
袁夫人闹个没完,最后老太太丢了一条白绫到她面前,说若不愿就勒死她老太婆一了百了。
于是便消停了。
一开始袁老太太是请名师,后来就挑好的新式学堂。年轻的时候袁森忙着升官敛财,常常是异地经营,儿子的事自有他老子娘管,无论学业或是为人,师长们从来不吝夸的,他就也从不担心,故而俩父子反倒是聚少离多。
等袁野自理生活不成问题,趁袁森不在家,袁老太太就立刻托亲友照料,送他出国求学去了。
新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老太太对孙儿的期望,本就在这名字里了。
也不知这一去要几年,袁老太太没哭,看着船行渐远,只说:“养出一个恶人,能害万人,可养出一个好人,却未必能救人……看造化吧。”
在遇到许杭之前,袁少爷确实顺风顺水,恰如白纸,从未经受过什么人情磋磨,以至于后来大起大落让他无所适从。
所以再度离开贺州的时候,他像被摔碎的玻璃瓶,来不及拼凑自己,就稀里哗啦扫成一团,凌乱而仓皇地逃窜。
他在国外浑浑噩噩了很久,像一个会动的机器,白日应酬工作、照看家人,晚上躺在**大脑空白,无甚乐趣。
就这样……一直到袁森愤懑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