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一座宅子前,陈永下了马车看,宅子上的匾额挂着的是刘府,他不禁攥上了拳头,刘坤还是这么胆大妄为。
陈永随着门口候着的下人进了府门,被引到一处大些的厅堂坐下,这时陈永不禁有些惊讶,因为厅堂里还坐着几个人,他们都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几个人互相都不说话,阴沉着脸兀自垂着头。
过了一会儿,从内堂传来了脚步声,陈永立即看了过去,就见刘坤被人搀扶着进了大厅,他那脸还是冷冷的,坐下之后,眼睛虽然看着远方,但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我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些老朋友是顾念旧情的,本以为今天是一个都不会来了。”
这群人都不语,也许是被刘坤如此摆了一道心里不爽快,都以为是单独相见所以才来的,没想到却是一起见面,这以后每个人都有把柄在别人的手上了。
见没人说话刘坤也不恼,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今天请大家伙来,就是为了叙旧,也没别的意思,之前走的匆忙,竟然没有一一道别。”
陈永左右瞧瞧,几位大臣还沉默不语,他们早晚回去都无所谓,但陈永身为太监本来就不能私自出宫,若是被刘学发现了,免不了会治自己罪,这可是个大由头,陈永想刘学若是抓到了这个由头,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此陈永就开口了,“见王爷安好,我等也就放心了。”
“陈公公也来了。”刘坤明知故问,“不知陈公公过得可好?”
陈永扯了个笑容,“还好,烦劳王爷惦记了。”
“本王一直觉得陈公公应该是最费心的了,我这一走,想来在宫里并不好做人吧!”
“杂家是奴才,奴才是伺候主子的,伺候的好就是好做人,伺候的不好就是不好做人。”陈永回答道,他可不想作为刘坤第一个开刀的人,他现在还没想好是跟着刘坤造反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里。
“哎~~虽然陈公公这样想,但君心难测吧!”刘坤轻叹道,他也不等陈永的回答转而问向其他的大臣,“还有哪位大人来了?”
几位大臣见已经没后路了,便都各自说了话,陈永只是定睛瞅着刘坤,他想刘坤这是何用意?
话都是家常话,刘坤也不提要不要起兵,他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市面上的趣事,偶尔问问朝堂之上的事情,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刘坤忽然问陈永道,“陈公公,听说你给樊贵妃喝了一种药,让她忘了我?”
陈永一个哆嗦,这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看来刘坤的眼线在宫里还有不少,而且藏得很深,陈永只得硬着头皮道,“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王爷应该明白。”
“明白是明白,不过~~这心里不舒坦。”刘坤说着站起身,他虽然眼盲,但走起路来却好像有眼睛一般,他走到陈永面前,其他的大臣都不敢说话,刘坤冷笑,“陈公公很为自己着想啊!我才失了势,陈公公就如此待我。”
“王爷,当时杂家也是别无办法,如果不是杂家想了这么个法子,也不能保住樊贵妃啊!”陈永的声音在刘坤的气势前软了下来,相比刘学他还是害怕刘坤的,毕竟刘坤有怎样狠毒的手段他是见过的,“王爷,樊贵妃此时正得宠,也算是杂家给王爷在皇上身边留下个眼线。”
刘坤听到陈永这话不禁攥起了拳头,他想到红莲从汴梁回来回禀的话心里就涌起一股火,樊清雾背叛了他,这是他所气愤的,比起阿弥,樊清雾更是得他喜爱,甚至于刘坤当初是想自己登基之后,将樊清雾收进后宫的,却没想到十年的教导比不上几个月的相处。
刘坤虽然心里恼火,但他还是克制着,他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刘坤又缓缓的走回上位坐好,众人都不知道刘坤这是要做什么,就见刘坤扬起一抹冷笑,“今天就是叫大家来叙叙旧,我在翠羽楼摆了一桌,请大家吃饭,来人啊!护送各位大人去翠羽楼!”
刘坤话音刚落,几个小童从内堂出来,“请各位大人随奴才来。”
“陈公公请留步。”就在陈永往外走的时候,刘坤的一声命令让陈永不敢动了,他皱起眉头转过身看着刘坤。
“王爷,可还有事?”
“陈公公真的以为当今皇帝会放过你吗?”
“王爷这话是何意?”
“他不过是惦记着本王放在陈公公那里的钱财罢了!”
“王爷叫杂家来,不是也为了那些钱财?”
“我还是为了救陈公公的命,而当今皇帝是要陈公公的命,陈公公可要自己想清楚。”刘坤说了这话就转身走了,留下陈永一个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