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隆恩!”陈毅跪倒在地,在一旁的陈永却扬起了笑容,刘学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再加上自己献药之事,他的脚跟算是站稳了。
三天后,陈永带着刘学的圣旨出了皇宫,樊家在提心吊胆了好几日之后,终于迎来了这不知是福是祸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樊家之女清雾文淑有礼,贤良兼备,特册封为樊贵妃,其父樊淮安将军为大郕东征西讨保家卫国三十余年,特封为镇国公!”随着陈永的宣读,樊淮安那本来悬着的心不知是该继续悬着还是该放下,都说是君心难测,今天刘学可以为了樊清雾做到这一步,但有朝一日樊清雾不再得宠,那么他们樊家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陪葬?
“老将军快请起!”陈永把圣旨合上将樊淮安搀扶起来,他谄媚的笑着,“瞧杂家说错了,现在该叫镇国公了!”
“陈公公抬举了!”
“怎么是抬举?当今皇后的外公是建国公,您现在是镇国公,皇上什么心意您还不明白么?”
“老臣不敢想!不敢想!”
“镇国公啊!”陈永奸险的笑着,“若杂家是您,就保佑这自己的闺女被皇上宠上了天,能飞上那高高的枝头成为凤凰!”樊淮安看着陈永,他想也许陈永是对的,既然已经无路可退了,只求能保住这长远的太平。
樊清雾接到册封她为贵妃的圣旨之时,还得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凤印,这本来该是皇后掌管的东西竟然让刘学送到了她的手上,樊清雾看着桌上的凤印额间愁云密布,李嬷嬷倒是欣喜的,自己伺候的主子现在已经掌管了凤印,早晚有一天可以名正言顺入主东宫。
“主子,皇上多宠爱您啊!连凤印都送来了。”
樊清雾淡淡的笑笑,“等皇后从武川来了之后,这凤印还是要给皇后呈上去,现在只是后宫事务无人掌管,让我暂时管管罢了!李嬷嬷,别说这些个话,被人听去了不好。”
“是,奴才遵主子教训。”李嬷嬷想樊清雾肯定是想谨言慎行,她自然也要小心做人,这皇宫和王府不能比,人杂耳目多。
樊清雾点点头,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院子,已经进入夏天了,到了晌午外面就烈日一片,樊清雾虽然身在刘学身边,心却有些孤单寂寥了。
其实孤单寂寥并不是一个人的专属,同样的夏日,身在乡间的刘坤耳中却不仅仅是几声蝉叫,司空昊就坐在他的面前,他们面前是两杯清茶,只是看似平淡,实则汹涌。
“清儿这女子~~”司空昊说着轻轻摇摇头,“难怪当初主上会想把她带出来。”
刘坤淡淡一笑,“现在想来,没带出来也是好的,清儿那性子对我还是有情的,以后还有用。”
“所以皇上为自己留下了个隐患。”司空昊说着又摇摇头,“做大事者就要冷血,没想到皇上竟然留下了清儿。”
“谁又舍得让这样一个可人儿下了黄泉呢?”刘坤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身边的小厮立即过来搀扶他,刘坤轻问,“先生何时出发?”
“夜里就走。”司空昊也跟着站起身,“这一别没有两三年怕是见不到了。”
“我就在平城,等候先生的好消息。”刘坤说着慢慢的走进了茅草屋子,司空昊看着刘坤的背影,他知道刘坤也舍不得樊清雾,不过所谓做大事者,一个女子说舍弃也是要舍弃的。
入夜,一辆马车在汴梁城门快要关闭那一刻出了城,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赶车的小厮,一个眼盲的老翁,马车赶在官道上,随着夜幕深入,只剩下月亮的光芒将这官道照亮了。
平城的城门在半夜悄悄的开了,又是这辆马车进了城门,而后像是毫无事情发生一般,城门又关闭了,马车在平城的街面上缓缓的行着,像是怕打扰了熟睡的人们一般的小心。
平城的翠羽楼是平城最大的青楼妓馆,这里在十年前就热闹非常,现在更是繁盛极了,翠羽楼的头牌姑娘红莲可以说是大郕的名妓,多少富商、文人墨客、官宦将军只为了见红莲一面便一掷千金,翠羽楼屹立在平城十多年,日渐繁茂。
这辆在夜幕悄无声息的马车就在翠羽楼的后门停住了,赶车的小厮下了马车,他悄悄的敲响了后门,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小厮指指马车,“主子到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赶忙将门打开,小厮撩开马车帘,在幽暗的灯笼照耀下,是刘坤那张冰冷的脸,翠羽楼,十年前樊清雾离开的地方,十年后,刘坤要留下了,所谓轮回,也许就是这个意思,转眼又是一年的风花月夜,又是那翠竹声声,却没人能说出一句花好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