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寿辰倒好了。”樊清雾叹口气,她瞄了眼霞云,心想这霞云会不会就是刘学派在身边的眼线呢?想到此故意揉揉额头,“哎~~别提了,都怪我这一时多嘴才闹到今天这田地。”樊清雾说着瞧了眼霞云,她自顾自的说道,“前些日子王爷对我不好,王妃来看我的时候和我闲话聊起了林灵素,我便将火全撒在她身上了,也就给王妃出了个整治林灵素的主意,让她允林灵素进门,今儿个就是林灵素进门的日子。”
听樊清雾这么一说,霞云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看了看外面又关上了,再次走到樊清雾跟前弯下腰轻声说道,“夫人,奴婢有些话想对夫人说。”
樊清雾见霞云神情神秘,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说。”
“夫人,奴婢是真心觉得您是个好主子,想您没进府之前,奴婢只是在洗衣院做工,又累工钱又少,自从跟着夫人,奴婢才觉得是好日子,所以奴婢是真心为了夫人好才说下面这些话的。”霞云说着声音又低了低,“想您和王爷这几日才稍好了些,若是王爷知道了是您出的主意会怎么样?您挨上一顿打骂算是轻的了,以后王爷再不上这雪霁阁来了,甚至要把您送回汴梁去的话,樊家在都城的名声难保,老将军还怎么在朝上做人?”
‘还有无法面对老师。’樊清雾听着霞云的话,在心中又加了这么一句话。
霞云见樊清雾不语又道,“霞云看夫人并不喜欢王爷,但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好过日子不是比逗闷子强多了嘛!再者说,王爷对夫人也是温柔体贴的,夫人何不放下心里的事儿好好和王爷在一起呢?”
樊清雾静静的看着霞云,一开始霞云的话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后来这话却让樊清雾警觉,特别是到了那句‘心里的事儿’,樊清雾想霞云到底看出了什么?或者说她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吗?樊清雾压下心中的怀疑轻声问道,“那么你说我此时该怎么办?王妃那边我也不能去阻止吧!”
“依奴婢看,夫人何不现在去找王爷,实话实说,总比到后来被王爷发现的好。”
樊清雾思索着霞云这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去和刘学坦白好吗?她细细的思量着,霞云又向后退了一步,微微的欠身,“夫人,奴婢为夫人更衣梳头。”
“好。”樊清雾说道,她想如果霞云是刘学安插的人应该不会劝她去和刘学坦白,也许霞云是真的为了自己好?樊清雾决定还是先去找刘学,至于说不说还要看她自己。
穿戴整齐就往勤墨斋去了,经过这几日的了解,樊清雾发现刘学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勤墨斋处理武川的政务,这和她了解到的刘学不思政务不同,她的固有观念每一日都会被一些新的观点所代替。
到了勤墨斋,又是一个人进了院子,直到两天前樊清雾才知道,刘学的这几个女人中,只有她可以随意进入勤墨斋,樊清雾不禁想问,既然刘学不信任她,却为什么任由她自由出入呢?
到了房门口,四周没有一点动静,樊清雾轻轻的敲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樊清雾轻声叫道,“王爷!清儿求见!”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樊清雾想难道今天没在府里么?她垂落双手,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转身便往外走,走到院子中央时,身后屋子的房门却开了,樊清雾一回头,刘学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怎么?本王不说话你就不进来了?”
“没有王爷的允许,清儿不敢进王爷的书房。”樊清雾说着往刘学跟前走去,她行了礼道,“王爷这是在逗清儿么?”
刘学点了点樊清雾的鼻尖,“是逗你怎么样?不过你不好玩,都没有笑。”刘学说着抓起樊清雾的手,“来,进来。”
樊清雾随着刘学进了屋子,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棋盘前的陈毅,陈毅手上的棋子刚刚落下,樊清雾轻声说道,“王爷这里有客人,清儿还是先告退了。”
“不用回避,正好引荐于你。”刘学说着拉着樊清雾走到陈毅面前,“你有个老师,本王自然也有老师,这位就是本王的老师,陈毅。”
“陈毅?您难道就是大学士兼太学院长陈大人?”樊清雾不禁问道。
陈毅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下,他抬起脸,虽然脸皮笑着,但心里却并没有笑,一个长在闺中的姑娘竟然认识他,还这么清楚他的官号,这样的女子应该不能用简单二字形容吧!
“哈哈~~那都是陈年往事了,老夫现今只是仗着与王爷是师徒的这点情分在王府混日子罢了!”
“陈大人过谦了,您的才学当世难有匹敌。”樊清雾笑着,这笑容是发自内心,陈毅看着樊清雾这样的女子,他有些担心刘学,担心他会陷进这温婉的笑容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