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站在一边,张婉玉问道,“她等了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
“你见了觉得如何?”张婉玉轻声问道。
“虽说是将门,但看着家教不错,比那两个小门小户的要好,听说话也像是读过书的。”
“读过书?”张婉玉祖父是建国公,父亲也是当朝大学士,她一直以才女自居,“将门!读过女德就不错了!”
“王妃说的是。”李嬷嬷应承着。
“叫她进来吧!我倒是要瞧瞧她。”
“是。”李嬷嬷应声下去叫樊清雾,此时在偏厅的樊清雾已经冻透了,她咬着嘴唇,轻声的咳嗽着,北方的天气她真是适应不了。
听到有开门声,樊清雾侧脸看过去,见是李嬷嬷赶快站起身,“嬷嬷。”
“王妃招夫人过去。”
“好。”樊清雾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她把披在肩上的披风摘下交给冬儿,“请嬷嬷带路。”
李嬷嬷瞧着樊清雾,觉得她还挺知道规矩的,她俩出了偏厅,走到正厅门口,撩开暗红色的棉门帘,进到了屋里,屋里的温暖立即包围了樊清雾。
“王妃,新夫人来了。”嬷嬷回禀道,她说完就退到了一边,樊清雾不敢抬头,她跪地给张婉玉磕头,“清儿请王妃安!”
“嗯,起来吧!”
“谢王妃。”樊清雾说着站起身,她双手在身前交握,微微的低下头颅不看张婉玉。
张婉玉想到之前收到的父亲来信,信里向她阐明了此次赐婚的目的,无非是想钳制住樊家军和赵家军,张婉玉记得信里还提到,最好能够拉拢樊清雾,这对她以后有好处,只是想到又一个女人来抢刘学,张婉玉就气愤难言。
“抬起头我瞧瞧!”张婉玉说道,樊清雾轻轻的抬起脸,十六岁的年纪,未施胭脂水粉脸上还有些许稚气未脱,她抬起脸之后又低下了头,像是羞涩的少女。
张婉玉不得不承认,樊清雾要比刘学那两个妾要好看的多,虽然和林灵素不分伯仲,但比起林灵素来,樊清雾更加清新可人,若说林灵素是娇艳夺目的牡丹花,樊清雾就是清幽高洁的兰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樊清雾才十六岁,而林灵素已经二十了。
张婉玉忽然有了那么一个想法,也许抓住樊清雾,凭着这小人可以踢走林灵素,就像是她父亲说的,拉拢她让她成为自己这边的人。
“你叫什么?”张婉玉明知故问道。
“回王妃,妾叫樊清雾。”
“樊清雾~~可读了女德、女戒?”
“读了,临来武川之前,娘家还请了宫里的教习嬷嬷教导清儿,但恐怕清儿蠢笨,并不能融会贯通。”
“嗯,说起话来还是有条有理的,读过书?”
“只学过写些字罢了,能写个名字,写个书信而已。”
“嗯,这样便也不错了。”张婉玉招招手,“给夫人搬张椅子。”丫鬟搬了把椅子给樊清雾,樊清雾谢过之后,轻轻的坐了上去。
“见过王爷了吗?”
樊清雾抿抿嘴唇,“嗯~算是见过~~远远的瞧着的~~”
“远远的?”
“午间走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瞧见,但当时清儿衣衫褴褛,而且王爷身边有一道姑相陪,故怕惊着王爷。”
“道姑?!”张婉玉的脸色沉了不少,“皇太后赐婚的夫人今日进门,那妖女竟然还缠着王爷!真是无耻!”
樊清雾静静的看着,这里面的暗潮汹涌她此时已经感受到了,和这些女人共侍刘学这样无德的夫婿,樊清雾觉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