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绫眉宇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道:“卫绫多年未曾入京,竟觉这京中风物与之前截然不同,想多在京城里面待一阵子。”
皇帝笑道:“既然来了又何必那么着急回去?好好地在京城待一段时日也不迟!你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同时也让朕好好想想,到底该奖你些什么好!”
卫绫似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笑道:“陛下倘若非要奖赏的话,不妨许臣一个承诺,一个只要臣提出来了,陛下就不能拒绝的承诺!”
皇帝笑了笑道:“看来卫将军心里面是有一些东西想要向朕讨要的了。”
卫绫道:“臣心里面还没有做好决断,若心里做好了决断,自然会向陛下讨要的!”
皇帝大手一挥道:“好,朕就允了你这个承诺!”
宋钦携在旁边看完了这整出戏,又同皇帝说了几句话后,这才施施然离开。
卫绫看宋钦携要走,就立刻拜别了皇帝,跟在宋钦携身后。
“宋伯伯留步!”
宋钦携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卫绫疾步向前,道:“听说韫儿已经嫁了人?”
宋钦携笑着点了点头,道:“可不是,我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已经嫁人了。你想见韫儿了?韫儿估计也想你的很,倘若你能来陪陪她自是再好不过。”
卫绫笑着应了一声好。
宋钦携刚刚回府,就发现了跟石狮子一样蹲在一起,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女儿。
宋钦携见到女儿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待在这里?”
宋知韫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很是激动地说:“爹爹咱们书房说!”
几乎是连推带拽将宋钦携推到了书房里面,然后宋知韫就将自己誊抄好的王弋玄绝笔信拍在了他的书案前。
宋钦携接过了那封信,仔细地看了一遍,神色讳莫如深。
他抬头看向那兴致勃勃的女儿,道:“韫儿想要说什么?”
宋知韫激动地说:“皇长子殿下之所以落发为僧,发誓不再入京城半步,就是因为他愧对王弋玄,可王大人已经在绝笔信中原谅了他,并且支持皇长子殿下的所作所为,皇长子殿下看到这封信以后,他一定会愿意回京的!”
宋钦携看着眉宇间满是兴奋的女儿,暗暗摇了摇头。
他的这个女儿还是太过于天真了些。
宋钦携问道:“你觉得这封绝笔信真的没有人看到吗?”
宋知韫点了点头,道:“当然了!这封绝笔信写得非常隐秘,就连我都差点没发现呢!”
宋钦携又摇了摇头,似有所指的说道:“王弋玄只教了你几天的书,你就记着他,前去大牢祭拜他,可王弋玄是皇长子殿下感情最深厚的老师,殿下愿意为他与陛下闹翻,断发出家,却不曾祭拜过这位老师,也不曾为他敛收尸骨,你觉得这正常吗?”
宋知韫不明白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是皇长子殿下一时间没来得及祭拜,也没有来得及为老师收敛尸骨呢?”
宋钦携叹了口气:“或许?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或许?女儿你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