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官兵显然被慕玄清的质问惊了一下,他回过头,严肃地问道:“我并未下令射杀,究竟是谁擅自放箭!”
这时,官兵中走出一个看似瘦小的男子,他跪在地上,声音微颤地说:“老大,是我……方才那人挟持着五小姐,我担心他会伤害五小姐,才不得不放箭。我没想到他是想逃跑……”
“你!”领头官兵正要发怒。
“好了,好好的宴席,何必搞成这样?”
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众人回头一看,皆恭敬地颔首下跪,“拜见九公主。”
慕玄清本是不愿,但在慕程的拉拽下,还是双手叠压下去勉强作礼。
九公主柳思烟轻轻挥了挥,“都起来吧。”
她瞥了慕玄清一眼,似乎有些不悦。
又转向静安伯,语气平淡地说:“伯爷,既然此人已死,此事便就此作罢吧。太子殿下还在这里,若是吵吵闹闹的,扰了殿下的清静可就不妥了。”
静安伯点头致歉,“本伯深感惭愧,此事惊扰了九公主和太子殿下,还请恕罪。”
柳思烟微笑着说:“无妨,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慕玄清却冷冷地反问道:“没有人员伤亡?难道阿良不是已经死了吗?”
闻言,慕程急忙上前拉住慕玄清,沉声道:“阿清,不可对九公主无礼。”
柳思烟又道:“他?五小姐又何必非要执拗于一个平民伙计的死活?况且,他难道不是凶手吗?害人的凶手自然是死不足惜。”
她顿了顿,眸光转向慕程,声音微冷:“侯爷,五小姐的婢女对姜姑娘下毒是事实。但明眼人都清楚,这背后是五小姐的指使。若真要深究,恐怕平阳侯府也难逃干系。”
慕程听后,急忙摆手:“这不过是女儿家的误会,本侯回去自会处理,加强对下人的管教。”
柳思烟微微一笑,赞赏道:“侯爷是个明白人,自然无需本公主多言。”
随后,她瞥了慕玄清一眼,语气微凉:“五小姐,你也不要一直说他是被人胁迫的,难道他就不能是与静安伯府有什么仇怨吗?你可不要刚洗脱了嫌疑,又将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这时,方才射箭的官兵走上前来,道:“九公主,小的想起一件事,或许与今日下毒之事有关。”
柳思烟转过身来,道:“哦?你说来听听。”
官兵道:“日前巡逻时,小的看到静安伯府的管家与酒铺伙计阿良起了争执。阿良送来的酒在运送时打碎了两坛,管家责备他,让他赔偿。但阿良脾气暴躁,不但不赔,还差点与管家动手。”
静安伯府的管家立刻附和:“是的,老奴正想禀告老爷,当时阿良态度极为恶劣。老奴只是让他赔偿打碎的酒坛,他却拒不认错。”
慕玄清蹙眉问道:“若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
管家明显在说谎,方才她便在想,送进静安伯府的食材和酒类,必会经过检验,不该如此轻易将那带毒的酒送进来才是。
难道是他与凶手里应外合?
管家面色微变:“谁曾想他心肠如此歹毒?敢做出毒害之事加害静安伯府,若不是官爷刚才提醒,老奴还真没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柳思烟沉吟片刻,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且凶手也已伏法,此事就此打住。伯爷,依本公主之见,还是继续宴席吧。”
静安伯略作思索后点点头:“九公主所言极是,本伯这就吩咐重新上些酒菜,今日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