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清只能躲在家中画符,这几日都未曾出去。
她坐在半敞的花窗前,刚放下手中的笔,想要端起一盏茶时,便见到慕南书匆匆跑了进来。
他一脸喜色:“五妹妹,莫府闹邪祟,派人来求你去做法呢。”
慕玄清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问道:“二哥,人家府上闹邪祟,定是家宅不安,日夜难眠,你怎还如此高兴?”
慕南书坐在慕玄清对面,也倒了一杯茶,道:“他们可是出了一千两银子,我怎能不喜?”
“千两?”慕玄清问道:“二哥,你方才说的莫府,可是已故莫怀仁大人的府邸?”
慕南书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道:“正是,说是莫夫人遭邪祟侵扰,已有几日了,如今是半疯半傻的。”
莫氏?
慕玄清神色一凝,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虽说莫怀仁是莫氏害死的,可他的魂魄早已经魂飞魄散,如何还能纠缠于她?
她心中隐隐生疑,莫不是她还害了别人?
想到这,慕玄清倏然起身,道:“二哥,随我去看看吧。”
半晌后。
慕玄清二人随莫府下人来到了莫府。
莫府此时一片死寂。
莫氏蜷缩在**,脸色苍白。
时而狂笑不止,时而痛苦呻吟。
莫子显正一脸愁容地在一旁守候,满眼都是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慕玄清踏入了莫氏的房间。
她细细打量着莫氏,目光倏然变得凝重。
缠着她的邪祟,竟然是尤姨娘。
尤姨娘似乎是感受到慕玄清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躲了起来。
慕玄清走上前,淡淡开口:“莫公子,莫夫人命气微弱,周身有鬼气缠绕,的确是被邪祟缠身。”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邪祟不是旁人,正是被莫夫人杀害的尤姨娘,如今缠上她,也是因果报应。”
闻言,莫子显一惊,满脸错愕地望着慕玄清:“五小姐,此话何意?我母亲虽脾性强势些,但一向宅心仁厚,断不会做出伤人性命之事!”
慕玄清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那试问莫公子,是不是已有五六日没见到尤姨娘了?”
莫子显愣了愣神,“确实有几日未见,但自从在碧云轩回来那日,她便被母亲送回老家的庄上生活,母亲当时还说,尤姨娘虽隐瞒了此等大事,但终究对我父亲是无二心的,出发前还给她带去了好些银子,又怎么可能会害她?”
慕玄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莫夫人倒是在你面前,演得一副慈善的模样,莫夫人半疯半傻的这几日,应该是常常念到尤姨娘的名字吧?”
闻言,莫子显看了莫氏一眼,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此前还以为是母亲放心不下尤姨娘,这才即便疯癫时也总是念到她的名字。
她神色淡然,顿了顿又道:“莫公子,你若是不信,便去你父亲的棺椁中看看,尤姨娘被活生生的关在那棺椁中,垂死挣扎几日才咽了气,那棺盖上可布满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