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艳兰忽然倾身向前,真丝衣领**开的弧度让李睿瞳孔地震。她身上飘来的不止是沐浴露香,还有若有似无的……等等,这不是他藏在书房抽屉深处的午夜飞行吗?去年托人从法国带的限量版,明明还没拆封!
“密码的事……”李睿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我不该用……”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因为妻子纤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解着真丝腰带。
“用温柔的三围?”滕艳兰接得流畅,腰带已经缠在了她指间,“还偷偷瞒着我不肯改?”她突然用腰带抬起他的下巴,“李睿,你是不是觉得能够瞒天过海?”
李睿额头沁出冷汗。现在坦白那个DNA还来得及吗?可当他目光扫过妻子颈侧若隐若现的吻痕——那绝对是他今早出门前没有的——突然福至心灵:“我错在……”他喉结剧烈滑动,“错在没有第一时间向老婆坦白这件事,老婆心胸开阔,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耿耿于怀……”
滕艳兰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颤。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李睿瞬间找回主场,他猛地抓住快要滑落的真丝腰带:“要不……现在补考?”
腰带另一头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被扯得向前扑去。在陷入那片带着香水味的柔软前,李睿最后瞥见餐厅柜上的电子钟——23:17,停职通知生效的第137分钟。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少来这套!”滕艳兰突然用膝盖顶住李睿正要贴近的胸膛,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这事儿就能翻篇。”她咬着下唇瞪他,蜜桃色的唇釉被咬出浅浅齿痕。
李睿的喉结上下滚动,鼻腔里全是她身上午夜飞行香水的后调——广藿香混着琥珀,像黑夜里的暗涌。他盯着妻子泛红的耳垂发愣,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结婚以来最剑拔弩张又带着点别扭的时刻。
“我问你,”滕艳兰突然压低声音,指尖戳着他锁骨往下的位置,指甲刮过衬衫纽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昨晚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跟我好好说话?”最后几个字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温热的气息扑在他喉结上。
李睿大脑“嗡”地一声。他当然知道“像以前那样”指的是什么——每次吵完架,他都会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泡杯她爱喝的桂花乌龙,慢慢把误会说开。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硝烟散尽后的休战协议。但昨晚……昨晚他却一反常态,闷头睡在了客房。
“我……”他张了张嘴,突然瞥见滕艳兰睡袍领口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等等,这不是他们蜜月时在威尼斯买的那套吗?当时她笑着说“这是咱们感情的见证”,自从由由出生后就再没见她穿过……
“有研究显示,”滕艳兰突然用学术报告般的正经语气说道,手指却顺着他的衬衫纽扣往下滑,“吵完架之后……好好沟通……”她的指甲停在第三颗纽扣上,“能减少矛盾积累。”指尖轻轻一挑,扣子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睿的呼吸陡然沉了些。现在他确定茶几底下那条羊绒毯是干什么用的了——去年冬天她总用这个裹着由由,坐在沙发上听他讲工作上的事。暖意顺着血液往心口涌,太阳穴突突跳着,满是愧疚。
“再给你一次机会。”滕艳兰突然揪住他的领带往前一拽,鼻尖几乎相触。她身上甜腻的香气混着由由残留的奶香,格外让人安心。“给我倒杯温水!加两勺蜂蜜!”
最后几个字像带着点娇蛮的命令。李睿的理智瞬间被柔软取代,起身就往厨房走。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她拉住——真丝腰带不知何时缠在了她手上,轻轻勾着他的手腕。身后的妻子像团暖乎乎的云,连带着空气都软了下来。他回头时,瞥见茶几上那本《犯罪心理学》正翻到“审讯技巧”章节,忍不住笑了:“怎么,还想审我啊?”
“不然呢?”滕艳兰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蜷进他旁边的位置,“知道我最生气你什么吗?明明知道我心里藏不住事,还非要躲着不说话,让我自己瞎琢磨。”
李睿把她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温水递过去:“是我不对,昨晚不该跟你置气。”他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样子,想起下午在单位的烦心事,却没说出口——不想让工作上的事影响她。
滕艳兰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突然盯着他的衬衫看:“你这衬衫领口都皱了,下午是不是又在单位加班没顾上休息?”她伸手帮他整理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明天别去太早,在家吃了早饭再走,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葱油饼。”
李睿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都听你的。”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车灯,照亮了玄关处被随意丢弃的公文包——里面静静躺着张旭给他的停职通知。但此刻李睿的脑海里,只剩下妻子在他耳边的叮嘱:“对了,家里的洗衣液快没了,明天你路过超市记得买一瓶,要之前用的那个牌子,香味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