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对沈幼烟的感觉简直如出一辙。
宣明帝道:“白爱卿来得刚好,朕正在和陆爱卿和赵爱卿讨论遇刺之事。”
“大理寺和刑部联合调查此案件,却产生了争执,现在案件搁置不前,两位爱卿都提议再派个人前去接管此事。”
“陆爱卿刚刚举荐了你,你觉得如何?”
白宿拧眉回道:“皇上,微臣的身子尚未痊愈,今日勉强下榻进宫请安,回去还要继续养身子,实在无法完成此重任,还请皇上另寻他人。”
赵正青没想到白宿当场拒绝了,懵了一瞬后,大喜,“皇上,白侍郎本就身子虚弱,若是为了此事再次病倒,实在不妥。”
“微臣有一人选,刚好可以接替。”
陆别尘始终抿唇不语。
宣明帝的视线缓缓扫视过三人,最终捏了捏眉心,道:“人选之事让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三人行礼后出了交泰殿,赵正青碍于面子,开口询问白宿的康复情况。
陆别尘也同样满脸担忧的询问。
白宿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本官的身子暂时不劳两位丞相费心了。”
言毕,甩袖离开了。
赵正青被噎得面色铁青。
扭头看到身边的陆别尘同样面色难看,忍不住讥笑:“看来陆丞相和白侍郎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陆别尘淡然一笑,慢悠悠离开了。
白宿和陆别尘翻脸的消息如翅膀,很快传得满天飞。
有人说,因为白宿病了这么长时间,陆别尘没去主动探望,致使白宿生气,今日当着皇上的面直接驳了陆别尘的推荐,没留半分面子。
还有人说,是因为白宿觉得案件查不好会惹得一身骚,他觉得陆别尘在坑害他,所以拒绝了。
更有人说,白宿本就没痊愈,陆别尘为了给自己揽功,不顾白宿的身子强行推荐,这才让白宿愤怒。
无论怎么样,白宿和陆别尘的关系算是彻底崩裂了。
不少人喜闻乐见。
尤其是赵正青一派,恨不得举杯庆祝。
陆别尘升为左丞相后,两派人斗得你死我活,白宿虽然官职不大,但是靖王世子的身份至关重要。
赵正青等人一直希望白宿能病死,免得康复后加入到陆别尘一派,壮大陆别尘等人的势力。
现在终于不必担心了。
白宿回到府里后,心口之伤疼得厉害,躺到榻上闷咳不止,最后只得再次闭门谢客,专心在府里养身子。
陆别尘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勾唇笑了起来。
推荐白宿只是引子而已,他自始至终就没指望白宿会接这个案子。
他和白宿之间早已没有半分情谊,这个时候公然决裂最好。
宣明帝不会忌惮他的羽翼壮大过快。
重新选人,就意味着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把自己人安插进去,要开始新一轮的狗咬狗。
路过季家所在的街道时,他沉思片刻,下车去了一趟季府。
在季府呆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离开。
回到陆府,掀开贯雪院的正屋帘子,只见沈幼烟正懒散地倚在贵妃榻上看书。
他温柔低喊:“阿烟。”
沈幼烟头也没抬,更没理他,还在继续看书。
他将身上大氅卸下交给丝琴,走上前,坐上榻,伸手取走了她的书,黑眸含笑,满面缱绻。
“阿烟,你想不想见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