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尽快结束这些事,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沈幼烟戒备地扫视他一眼。
“我可以听从你的安排去住别院,但是我要明确告诉你,我和你现在毫无瓜葛,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能碰我,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事情结束,你我依旧各不相干。”
陆别尘急忙点头应下,“我明白,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碰你。”
沈幼烟正式住进了别院,让她惊诧的是,陆别尘给她安排的贴身侍卫居然是斩雪。
爆炸那日,她被绑架出事后再也没见过斩雪,她以为陆别尘已经将斩雪赶走。
斩雪道:“夫人,当初你出事后,相爷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自行离开,永不再踏入京都。二是甘愿受罚,养好伤继续留在陆府。”
“你选择了继续留下?”沈幼烟不解,“我不明白,你只是陆别尘半路找来的护卫,为何对他如此忠心?”
斩雪道:“我父母皆死于贪官之手,我为了求活路,成了一名女侍卫,这么多年,一直在想法给父母翻案。”
“他当初招揽我的时候,帮我父母翻了案,还告诉我,他会让我看到大启海晏河清,不会再出现我父母的惨案。”
“我不清楚你和相爷的爱恨情仇,可我清楚,在为官之事上,相爷对得起苍生和朝堂。”
“我相信他,所以选择继续追随他。”
单婆婆给了沈幼烟一瓶祛疤的药膏,还言辞恳恳道:“这瓶药膏是相爷专门催我做的,用于祛除你脸上的刀疤,那日我去的时候,你已经杀了相爷逃走了。”
沈幼烟没收药膏,而是反问,“既然你忠心于陆别尘,知道我差点杀了他,为何现在还要送我药膏?”
单婆婆淡然一笑,“倘若你真想杀了他,就不该歪了最后一刀,也不该在我去送给他药膏的那天动手,更不该放九月进去大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沈幼烟讥讽,“我没杀他,是因为对大启百姓而言,他还有用,不是我对他还有感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陆别尘这是想让单婆婆和斩雪一起上阵劝她心软。
她直接道:“我在这里只是为了与陆别尘合作,倘若你们继续说这些和合作无关的事,那我就立马离开。”
单婆婆和斩雪不敢再多言。
陆别尘每晚忙完正事都坚持亲自过来告诉沈幼烟事情进展。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大皇子果然决定先行发动宫变,时间定在了端午当天。
他开始佯装为大皇子策划兵变之事,因而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才能来别院。
尽管他神色疲惫,眼底挂着浓浓的乌青,但是只要看到沈幼烟,他的双眼就会瞬间变得明亮且温柔。
沈幼烟完全无视他眸底的缱绻,每次和他说话都一脸无悲无喜。
陆别尘并不在乎。对他来说,能看到她,和她面对面说话,已经是恩赐。
今日是五月初四,陆别尘晚上很早就过来了。
明天是宫变的日子,擒下大皇子后,就需要沈幼烟正式登场。
为了以防万一,二人又讨论了一下明日的细节。
陆别尘发现,沈幼烟好似心情不错,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乖巧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阿烟,你今晚为何如此开心?”
沈幼烟直直攫着他的脸,眨了眨眼。
“这段时间,我为了隐藏自己,不能给寻之飞鸽传书。我想他的时候就写一封信放起来,等明日事情结束,我公开了蓝将军之女的身份,就不必躲躲藏藏,能光明正大给他通信了。”
“所以,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开心。”
陆别尘唇色猛白,借口明日要事众多,匆忙离开了。
沈幼烟神清气爽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