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对她太好了,她实在不忍心,只能自杀谢罪。
之前就有二皇子偷换紫灵芝的谣言,祥嫔之死直接坐实了此事。
二皇子一再喊冤。
宣明帝大怒,把二皇子关进了大牢,下令彻查此事。
赵正青怀疑是陆别尘在陷害,他和二皇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知道二皇子一旦出事,自己也在劫难逃,于是他和二皇子的母妃正在想法找证据,帮二皇子洗脱罪名。
两边斗得你死我活,宣明帝直接气病了,大皇子趁机疯狂拉拢朝臣,上书逼宣明帝立太子。
沈幼烟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没人追杀你,是因为朝堂已经乱成了一团!”
“阿烟,这些道听途说的话不能全部当真,我现在必须立马赶去找头领弄清楚京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军营那边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奸臣的眼线和埋伏在等我,所以我不能带你。”
“你父母的画像在我军营住的地方,若我五天之内没来找你,说明我出事了,今生没法再把你父母的画像拿给你了,你千万别怪我。”
他将自己的柳木钥匙塞到沈幼烟手里,道:“你拿着钥匙,按照上面的地图打开箱子,拿着父母留给我们的东西,去找你的母亲。”
“记住,就算找不到母亲,你也要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阿兄会在地下保佑你的。”
沈幼烟攥住柳木钥匙,抬首凝视谢星渊,鼻酸厉害。
“阿兄,你会平安回来找我的,对吗?”
谢星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要我活着,一定带着你父母的画像来找你。”
言毕,他背上行囊,打开门,深深看了沈幼烟一眼,飞快离开了。
*
二月十三,傍晚,夜色漆黑,寒风扑面,丽娘站在两国交界处的高山下,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眸光微闪。
她从京都离开后,准备去看看白宿说的白沙湖。
她走到大启边疆,这才得知边疆最近正打得难舍难分,所有边境线都关闭了,大启子民不得再进入东羌境内。
她不屑一顾,准备翻过边界高山过去。
这里的山脉高耸入云,上面飞鸟罕至,两边全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故而没人看守。
她翻身下马,背好行囊,重新清点了爬山用物,正准备攀爬,撇到地上趴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她提起剑上前,发现这是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好似已经死了,胸口并无半点起伏。
她正要转身离开,有人从后面拽住她的脚踝,“救,救我……”
她扭头,发现年轻男子居然没死,对方奄奄一息,用极小的气音呢喃,“救我……”
她懒得多管闲事,用剑指着男子的脸,“放手,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年轻男子没放手,又费力重复了一遍,“救我……”
丽娘蹙眉,提剑刺了下去,剑身快碰到男子心口时,她忽然顿住了。
男子的衣襟绣了一块天官赐福的图案,绣工和沈幼烟当初送给她的荷包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抓起男子胸口那块衣裳,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片刻,惊道:“你这身衣裳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