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尽快找到她,她脸上有伤,不能见风,又手无缚鸡之力,天这么冷,她无处可去,京都还有那么多在逃的大理寺重犯,到处都是危险……咳咳……咳咳咳……”
说的太急,带动心口之伤阵阵发疼,陆别尘捂嘴剧烈咳嗽起来。
“朝飞,你现在立马亲自带人去找她,找到后千万别吓到她,也别伤到她,让人回来通知我……”
朝飞应声离开了。
出了听竹院,快走到府门口时,迎面碰到侍卫头领脚步匆忙进来了。
“可查到夫人消息了?”他问。
侍卫头领上前,面色难看如土:“夫人好像已经投河没了。”
朝飞猛然一僵,“你说什么?”
侍卫头领道:“我昨日一直亲自盯着白府侍卫,发现他们在玉马湖河边行动诡异,白世子还在晚上赤脚跑去了玉马湖边。”
“我终于弄清楚了夫人那日逃走后的踪迹。”
“她好像在出事那晚把蛊虫给了白宿,第二日去看了沈幼兰最后一眼就投河了。不知为何,白世子不让人捞她的尸身,还派人守着那边河岸。”
“属下怕事情闹大难堪,没敢上去和白府的人起争执,也没敢强行下去捞尸。”
朝飞问:“你确定夫人真的投河了吗?”
侍卫头领道:“千真万确。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属下怕弄错,昨日查完没敢来报,今日再三确定好才敢回来汇报。”
朝飞低下头,沉默了许久,道:“你带我去投河的地方看看。”
侍卫头领问:“此时不告诉世子爷吗?”
朝飞摇头,“世子爷这会刚醒,不能情绪过激,更不能下榻,夫人投河的事先瞒着。”
侍卫头领支支吾吾,“可,可……若是世子爷知道我隐瞒不报的话……我……”
朝飞扫了侍卫一眼,“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负荆请罪,在世子爷面前说出所有真相,届时,一切罪名我来背,与你无关。”
就算沈幼烟活着也不可能和陆别尘一起回来,更何况,沈幼烟已经没了。
悲剧已经酿成,陆别尘知道也无可挽回。
侍卫头领闷声道:“我明白了。”
当初去悬崖下找沈幼烟的时候,他也参与了。
他这个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沈幼烟对陆别尘早已恨之入骨。
他不知道陆别尘为何执迷不悟,非要把沈幼烟从悬崖下带回来,现在逼得沈幼烟投河自杀了,依然坚持不懈地想要再次找到她。
等到陆别尘知道沈幼烟已死,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
屋内,单婆婆给陆别尘施针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就算找到沈幼烟又如何?”
陆别尘沉默了。
想到沈幼烟当时杀他时候的神情,他闭了闭眼,凄凉自嘲。
“我这一生,只对阿烟动过心,哪怕她恨到要杀了我,我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对她的喜欢。甚至在梦里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欣喜若狂。”
“那日她捅了我三刀,说从此我们恩怨两清!”
“若是能找到她,我想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单婆婆神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若她不愿呢?”
陆别尘垂下眼皮,许久后,道:“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一直坚持对她好,她总有愿意回头看我的那天。”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此事。”
单婆婆摇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