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短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手指放在字上,鲜血很快浸满了凹槽。
丽娘看清上面染血的字,再也绷不住情绪,掩面痛哭。
【吾妻沈幼烟柳寻之】
白宿的眼神温柔而缱绻,他将令牌紧紧捂在自己心口上,低声笑了起来。
“丽娘,你知道吗?我现在真庆幸陆别尘对我的同心蛊下了蛊,让我每想到阿烟就会心痛难忍,这样,我会觉得阿烟还在,还会时刻用疼痛提醒我,我还活着。”
“阿烟说她今生注定不能和我在一起,我觉得此话不对。”
“你看,我还是娶到了她。”
*
翌日下午,陆府听竹院,朝飞满脸憔悴。
自从出事到现在,他一直不敢合眼。
单婆婆同样没休息,每日想尽办法给陆别尘灌药施针。
陆别尘的呼吸虽然微弱,命倒是勉强保住了,只是什么时候清醒尚且难说。
朝飞这会眼底乌青,问:“单婆婆,已经三天了,世子爷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
“上午皇上又派太监过来询问情况了,这样一直称病不露面不是办法,根本瞒不下去。”
单婆婆叹息道:“世子爷的心口有三道伤,第一道虽然长,却没真正伤到心脉,想来是陆夫人为了取出蛊虫所划,因害怕伤到蛊虫,没敢划深。”
“第二道伤口在腹部,用力极大,且捅的极深,看起来像是泄恨所伤,好在行刺的东西类似于簪子,造成的伤口不大。”
“第三道伤口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之举,刚好距离心脉歪了半寸。就因为最后一刀偏了,加上我当时救助及时,世子爷才保住了一命。”
“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至于什么时候清醒实在不好说。也许一炷香后,也许十天半月。”
“若是你能找到什么东西能刺激到他,让他有强烈的苏醒欲望,或许能早点醒。”
朝飞抱着双臂,在屋内不停转圈,转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他顿住脚,喊来小厮,对着小厮耳语了几句。
小厮面色严肃地离开了。
单婆婆问:“你想到办法了?”
朝飞回道:“夫人掉下悬崖那几日,世子爷为了应付沈幼兰的探访,找了一个懂口技的人,躲在屏风后模仿夫人的声音。”
“我想,就算夫人要杀世子爷,他内心最惦念的人还是夫人。”
“我现在就写一些夫人成亲后对世子爷说过的话,让口技者来了照着念。”
单婆婆点头,“确实,这世上能刺激他苏醒的人,也只有沈幼烟。”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小厮才带着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朝飞将刚刚写好的纸张递给了对方,中年男人接过,坐在榻边,对着上面的字念了起来。
上面写的都是沈幼烟嫁进来后,和陆别尘的日常对话。
无非是询问他今日可否早点下朝,和他聊一些生活琐事。
一开口,单婆婆直觉不可思议,声音和沈幼烟的完全一模一样,且念的声情并茂。
念到“夫君”二字,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饱含的深情,她几乎闭眼就能想象到,沈幼烟当初喊夫君时候的娇羞模样。
中年男人读完,陆别尘还是毫无反应。
他问:“还要继续吗?”
朝飞颔首:“继续,从头再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