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陆别尘这会额头不停渗汗,沉到直不起腰。
猝然被沈幼烟推倒在地后,咬牙撑着起身,上前用力抱住发狂的沈幼烟。
“阿烟,你听我解释,你出事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我说过,我从不在乎这些。”
沈幼烟完全不听,疯狂挣扎哭喊:“放开我,别碰我!你滚啊!滚!”
外面传来丝琴的担忧声,“世子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说着,她就要推门进来查看情况。
陆别尘怒道:“你们都去院外守着,没我吩咐,今晚谁也不准进来!”
丝琴只得带着所有奴仆离开了。
沈幼烟还是哭喊不止,陆别尘已经疼到完全直不起腰,他还是用力抱着沈幼烟不放,轻抚她的后背,不停温声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沈幼烟发现陆别尘一直在打颤,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抬头发现陆别尘的双唇已经毫无血色,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她双眼噙泪,不敢置信:“你当真腹部不适?”
陆别尘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阵阵发黑,他实在撑不住,苍白着脸躺下来,强行扯出一个笑,拉着沈幼烟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用一种尽量轻快的语气道:“阿烟,我没事。”
“只是一点小小腹痛而已,应该是柿子糕吃多了导致的胃寒,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今晚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我可不想错过。”
沈幼烟伸手就去解他的上衣,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不适。”
陆别尘喘笑一声,“阿烟,能得到你这般关心,我觉得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沈幼烟刚好解开了他的上衣,闻言,顿住手,缓缓抬起头,轻启红唇,咬牙切齿道:“那你确实可以去死了。”
说着,她取下手上的飞蛇镯,按下眼睛的机关,直接刺入了陆别尘的心口,并狠狠往下划开了一掌的长度。
郎君的心口如一朵巨大的彼岸花,炸开在心口,将整个前胸全染红了。
鲜血溅到沈幼烟脸上,和黑色疤痕混在一起,恐怖又诡异。
陆别尘攥紧双手,双目爆凸,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吐一大口鲜血。
他眸中含泪,悲伤的望着眼前人,啜动嘴唇,用虚弱的气音问:“阿烟,为,为什么……”
沈幼烟没回答,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翻身下了床榻,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倒在了陆别尘被划开的心口上。
陆别尘倏然张大嘴,好似一条濒死的鱼,双唇一张一合,不断急促喘息。
“陆别尘,我嫁给你三年,即便你冷漠我,我也不恨你,因为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地付出。”
“我说过,纵然不再爱你,我也不想和你从少年夫妻走到相见成仇,只想与你顺利和离。”
“可你还是一步步把我逼到现在。”
蛊虫很快从心口里爬了出来,沈幼烟胡乱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上的血,掏出帕子,隔着帕子捏起了蛊虫。
望着鲜活的蛊虫,她泪如雨下。
她哽咽着将蛊虫收到身上的荷包里,又狠狠捅了陆别尘一刀。
鲜血再次染红了她的双手。
“在悬崖下那段时间,我原本已经释怀,决定不再恨你,和寻之安然过完这辈子,可你还是带人过去毁了我的一切。”
“你所谓的爱,就是杀了绿锦和八月后,用我最在乎的人威胁我,让我痛不欲生地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