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大理寺的重犯里有人说自己有赵正青通敌卖国的罪证,赵正青怕被抖出来,故意炸了大牢。”
赤霄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陆别尘的意思。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趁着事情刚发生,先把脏水泼到赵正青身上。
“可是,赵正青炸簪花别院和道观还能说得过去,大理寺这事实在太牵强了。”
“大理寺是皇后和大皇子把控的,真有罪名能弄死赵正青,皇后定然迫不及待,怎么会泄露出去,还让赵正青得到消息。”
“且赵正青想弄死大理寺的犯人,完全没必要炸了大理,想法派人进去暗杀就行了。”
陆别尘摇头,“炸大理寺牵强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正青听到谣言,必然要想法压下谣言,或者去皇上面前哭诉,要求追查造谣之人。”
“只要他开始行动,我就可以暗示皇上,谣言是赵正青故意的,事情也是赵正青做的。”
“因为看似不可能是赵正青做的,所以赵正青才敢铤而走险,他做了这事后,又给自己扣上了罪名,让众人都以为他是被冤枉的,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
“他设计此事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帮二皇子夺权。大理寺是大皇子掌控的,大理寺被炸,大理寺卿定然要被治罪,赵正青可趁机推举自己人上去,事后,还能把造谣之事推到大皇子头上,说大皇子想陷害他。”
朝飞茅塞顿开,回想一下,又觉得心服口服。
“属下这就去办。”
朝飞离开后,陆别尘跌坐在椅子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筋疲力尽。
沈幼烟的事,爆炸案,乱糟糟的搅动他的脑袋。
他这会实在想不通,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敢猖狂至此?
*
此时的白府。
白宿躺在榻上双目紧闭。
屋内落针可闻。
外面街道上时不时传来近卫军的沉重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赤霄双手环胸坐在榻边,眼睛紧紧盯着白宿。
丽娘带着小厮面具,托着腮守在屋内的桌边发愣。
赤霄把白宿背回来后,告诉她说,之所以顺便炸了道观和簪花别院,是因为白宿准备明年辞官走人,想在走前报复一把崔景修和陆别尘。
他生气崔景修当初绑架沈幼烟,害他跌落悬崖,所以决定炸了崔景修。
他原本想一起炸死陆别尘,想到陆别尘和沈幼烟要一起赴宴,即便厌恶沈幼烟,他也不愿炸死沈幼烟,干脆去炸了陆别尘的父亲。
赤霄还告诉了她,关于白宿的本命蛊,以及沈幼烟的决定。
她听得心里五味杂陈,这会越想越难受。
“赤霄,你说,沈姑娘准备如何避开世子爷,一辈子不再相见?”
赤霄闷声回道:“沈姑娘说她不会做傻事,我猜她可能要向陆别尘妥协了。”
“本命蛊被陆别尘藏了起来,她说自己能拿出来还给世子爷,我觉得她可能要为陆别尘生儿育女,以此为条件让陆别尘交出蛊虫。”
“若她怀了陆别尘的孩子,坚持要为了孩子留在陆家,世子爷就算再痛苦,也不会逼着她打掉孩子离开陆府。”
“而且,她现在守孝不满三年,现在有孩子必然要瞒着不能出来见人,如此的话,她以后就永远困在陆家后宅相夫教子,世子爷再也没机会和借口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