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带着众人躲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使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齐齐屏气。
沈幼烟被点住穴位无法动弹,更无法出声,只能透过山石缝隙往外窥。
只见丽娘和赤霄带着一大批人过来了。
丽娘走到悬崖边,见雪地上全是脚印,往下探头看了一眼后,沉吟片刻,道:“赤霄,你在这里守着,我带人下去看看。”
赤霄颔首,丽娘从自己的侍卫中点了二十几个人,飞快顺着飞虎爪滑下去了。
沈幼烟泪眼模糊。
陆别尘带着众人悄无声息离开了。
出了森林,他带着沈幼烟上了船,乘船顺着峡谷行驶一段时间,到了峡谷对面,又换成了骏马,在山林雪地里艰难行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官道上。
官道边停着一辆马车,周围有十几个侍卫守候,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载绒地毯,还提前烧了炭炉,显然是陆别尘早就准备好的。
陆别尘带着沈幼烟坐上马车后,解开了她的穴位。
沈幼烟并未动弹,好似被人抽去魂魄的木人,双眼暗淡空虚,任由陆别尘拥着自己。
朝飞猛甩马鞭,马车开始吱扭扭前行,在雪地中留下两道长长的车痕。
陆别尘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耐着性子解释:“阿烟,从悬崖出来到京都,整整需要半天的距离,这两天下了雪,道路难行,我们可能晚上才能到家。”
沈幼烟不言不动。
陆别尘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原本娇嫩如玉的十指上有一层薄茧。
他用手轻轻摩挲,仿佛要把这些薄茧全部抹平。
“阿烟,以后不会了。”
他呢喃,她缄默。
陆别尘并未生气,只是用力将她揉在怀中,同样抿唇不再言语。
回到陆府,果然是入夜。
陆别尘将沈幼烟从马车一路抱回贯雪院正屋,进屋后,放下她,沈幼烟觉得恍如隔世。
屋内烧了地龙,点了熏香,舒适温暖如春,所有摆设丝毫未变,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院内的所有奴仆,除了丝琴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
九月长大了许多,已经隐约有了大狗的模样。
它看到沈幼烟,跑上前疯狂摇尾巴,兴奋地围着沈幼烟的腿“嗷呜”不停。
丝琴上前道:“世子爷,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饭菜、热水和换洗衣裳都准备好了。”
陆别尘侧首看向身边人,“阿烟,我们好久没在一起用晚膳了。”
沈幼烟毫无反应,陆别尘并不意外,让丝琴端上饭菜,他陪着沈幼烟用起了晚饭。
沈幼烟只喝了一点点粥,其他什么都没吃。
陆别尘未勉强她,用完饭后,叮嘱丝琴给沈幼烟沐浴洗漱,他带着朝飞先行离开了。
丝琴给沈幼烟沐浴时,见她的左臂上面有不少深浅不一的刀疤,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你这胳膊怎么了?”
沈幼烟未回。
那是给白宿放血时留下的疤。
她不想让白宿知道,也不想让白宿担心,每次都割在左胳膊上面,平时一直遮盖着没让白宿看到。
玉面给她一瓶去疤药膏,她每天背着白宿在涂,只是时间尚短,疤痕还没全部消除。
见沈幼烟不说,丝琴也没继续追问,她帮沈幼烟沐浴好,给她换上了寝衣,开始帮她绞头发。
“我换下来的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