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抬首,发现他手里捧的居然是一盆极为稀有的金池红,她压住所有情绪,笑问哪来的这盆兰花?
陆别尘将花放到她的桌案上,摆好后,退后看了一眼,很是满意,“是崔兄送我的。”
“今日我去崔府,他说自己得了一盆此花,可惜他上次在马球场断了腿,每日要上药针灸,现在左丞相又要致仕,他每天忙的人仰马翻,实在无心照顾,就送给我了。”
沈幼烟心里一咯噔,按白宿所说,崔景修和云瑶是一伙人。
见她愣怔了一下,陆别尘问:“阿烟,你怎么了?不喜欢这盆兰花吗?”
沈幼烟敛神后,微拧秀眉,回道:“这花太名贵了,我担心自己养不好。”
陆别尘从后面拥着她的柳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尖,“无妨,我告诉你怎么养。”
郎君的怀抱滚烫,温热的气息在耳边阵阵扑来,明明是从前渴望至极的情形,沈幼烟如今却觉得胆寒,终是没忍住,僵了一下脊背。
仅仅是转瞬即逝,陆别尘却敏锐地觉察到了。
他无声地收了收胳膊,认真给沈幼烟说起养此花的细节。
沈幼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陆别尘的手臂越收越紧。
她有些不适,却不敢挣扎,认真听完后,见九月正坐在地上伸着舌头,疯狂对着自己摇尾巴,她嗔笑着挣扎出来,躬身抱起九月,让它看向兰花。
“九月,这盆兰花很珍贵,你绝对不许乱咬,知道吗?”
她点了点九月的鼻子,九月歪着脑袋看了看沈幼烟,又看了看兰花,歪了歪头,嗷呜叫了一声。
陆别尘眯眼看着她怀中的九月,伸手抱走,惦了惦,轻啧,“倒是长重不少,再这样下去,你就抱不动了。”
九月兴奋地伸长脑袋去舔陆别尘的脸,陆别尘别过脸,让丝琴把九月抱走。
丝琴接走九月,他忽然打横抱起幼烟,将她放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伸手就去掀她的裙子。
沈幼烟面色猛变,曲起双腿就往后退。
“不要!”
陆别尘抬首,无声注视着她,眼神幽幽。
“阿烟,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沈幼烟的脑袋嗡的一下,心怦怦直跳,脸如烧红的晚霞。
“我……我还在守孝,你这样掀我的衣服,我……我……”
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我以为你要和我同房……”
陆别尘低笑起来,“我没荒唐到守孝期逼你同房。”
说着,他倾身上前,轻轻捏着沈幼烟右脚的脚踝,掀起裙子,隔着胫衣,轻轻捏了捏她的右膝。
“还疼吗?”
今晚是九月的最后一天,苍穹无星无月,一阵冷风袭过,屋外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将窗外的竹影,摇曳地投在窗纸上,又将屋内的蜡烛吹得几乎熄灭。
明暗不均的光,斑驳地照在陆别尘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不知道为何,沈幼烟有些害怕这样的陆别尘,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没过去那么疼了。”
连服了七天的药,右腿明显轻松不少,那种针扎之痛也小了很多。
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抱着九月一口气走到后花园。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别尘紧紧盯着她的脸,倏然翘唇笑了。
“那就好。”
他将她的裙子放下来,为她捋好上面的褶皱,漫不经心道:“你现在正是恢复腿疾的关键时刻,一定要注意休息,尽量少出门。”
沈幼烟用力点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