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在守丧,给她做的所有衣裳几乎都是白色或极浅的颜色。
讲到最后一件白色短袄时,绣娘笑道:“夫人,奴家听闻您不能受冻,特地把这短袄做厚了一些,还在下面绣了一圈柿子纹,寓意事事如意。”
绣娘说话时,无意间捏了捏下面的柿子纹,“您看看这个厚度怎么样?”
说完,她将短袄递上去。
沈幼烟的眼皮跳了一下。
白色柿子纹?
白世子?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绣娘,接过短袄摸了摸,果然在里面摸到一个硬物。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丝琴的视线,将东西拿出来攥到手心中,飞快塞进了袖口。
“这个厚度刚好。”
她让丝琴把衣裳装好,再打赏一下来送衣裳的两个人。
她趁着丝琴离开,摸出袖口里的东西,发现是一个细长的瓷瓶。
拔掉盖子,里面全是绿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闻着药味很淡。
她沉思片刻,捏起其中一颗吞了下去。
药丸下肚,并无任何异常,她晃了晃脑袋,大脑还是一片茫然。
她叹息一声,再次回了听竹院。
下午,陆别尘睡醒后,府医来施完针后,让陆别尘试着站起来走几步。
陆别尘在朝飞的搀扶下下榻走了几步,臀腰酸痛难耐,府医说酸疼是长期趴睡所致,不影响,让他继续。
他忍痛又走了一会,发现那股酸疼果然慢慢变小了,几乎在可忍受范围内。
府医道:“世子爷,你恢复到这个程度,下榻走路基本不会有影响,只是暂时不可动武,搬重物。”
陆别尘转身看向沈幼烟,大步上前,狠狠抱住了她。
“阿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幼烟猝不及防被抱住,脑袋贴在陆别尘心口,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凌冽的男子气息,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是陆别尘这样拥着她,对她说:“阿烟……现在不要拒绝我。”
“你守丧需要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决定和离,我一定立马放你走。”
她有些不可思议,脊背僵了一下。
她居然向陆别尘提过和离?
再努力去想,却发现,自己除了能想到这个画面,其他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